杨俊低估了陈向阳的原则性。
也低估了上面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既然陈向阳和林锐有亲属关係。
陈向阳主动避嫌,不再参与接下来的调查工作。
调查工作由副组长曾建良接手。
曾建良的工作方式,和陈向阳截然不同。
陈向阳调查这件事,是先从林锐周边的人进行调查,基本確认事实之后,再和林锐本人进行接触。
曾建良从林锐入住友谊楼入手。
友谊楼是专门为交流生准备的宿舍,林锐本没有资格入住。
不患寡而患不均。
集体宿舍的確有点吵,但其他学生能住,你林锐为什么不能住?
別拿成绩说事,女排姑娘们都已经夺得世界冠军了,吃的还是10块钱的一类灶。
曾建良跳过林锐,先找马俊了解情况。
“友谊楼有空房间,林锐为什么不能住?”
马俊並不认为这个问题有多严重。
“xxx也有空房间,你咋不去住?”
曾建良冷笑,有错就得认,挨打要立正。
“友谊楼是我们学院自己建的,这能一样吗?”
马俊在斗爭上的经验,跟杨俊相比还是嫩了点。
“自己建的!你也真好意思说,谁出的钱?是你们学院自己出钱建的吗?”
曾建良冷笑。
马俊哑口无言。
“既然用的是经费,那就是国家財產,你们就是这么浪费国家財產的?”
曾建良上纲上线。
“房子盖好了,没人住才是浪费。”
马俊对於“浪费”的认识,和曾建良不同。
“你这个同志,思想有问题啊!”
曾建良大获全胜,得意洋洋。
曾建良询问马俊的时候,林锐正在和陈向阳敘话。
林锐也没想到,调查组的组长居然是表哥。
“锐锐,你怎么开始练体育了?还打破了全国纪录?”
陈向阳印象中,林锐还在上初中。
“我当护林员每天要巡逻,天天跑著去跑著回来;
后来省城举行马拉松,我就报了名,虽然没有跑出名次,但是被崔主任和马导带到体育学院,开始接受专业训练。”
林锐对陈向阳的印象並不深刻。
上辈子陈月琴带林溪、林嵐回京,林锐一直在木河。
陈向阳对於林锐来说,就是个一年之见一次面的亲戚。
“你妈还好吗?溪溪和嵐嵐呢?”
陈向阳心情复杂。
陈向阳这一次来辽东,除了调查林锐持枪威胁交流生之外,还肩负著劝说陈月琴返回京城的任务。
不过京城也不是那么好回的。
陈向阳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和人拼了两年宿舍,提了科长之后,才住上了单人宿舍。
林锐在体育学院接受专业训练。
陈月琴如果带林溪、林嵐回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內,恐怕要租房。
“都挺好,家里的帐已经还清了,我妈现在在教导处,不带课;
溪溪和嵐嵐也挺好——”
林锐刚说了一半,一名调查组工作人员敲门。
“陈组长,曾组长要找林锐同学了解情况。”
林锐看陈向阳。
陈向阳笑容温和,只说了一句:“要相信组织。”
林锐来到询问室,眉头微皱。
询问室用的是体育学院的小会议室,面积不大,原本摆的是一圈长桌,中间还放了塑料花烘托气氛,环境挺不错的。
曾建良让人把多余的桌子和椅子搬走,只留了两张桌子,三把椅子,一个凳子。
三把椅子是调查人员的,凳子摆在会议室中间。
这哪是询问。
审讯还差不多。
林锐今天没有安排训练,所以穿的是短猎装、工装裤、鹿皮靴,手腕上还戴著林建设的梅花表。
从林锐一进门,曾建良就眉头微皱。
“林锐同学,请你將15號当晚发生的事敘述一遍。”
陪同曾建良询问的男性工作人员开口。
最后一名女性工作人员负责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