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元回到王家巷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顾氏提著一个很旧的灯笼,站在家门口,朝这边张望著。
他快步走上前扶住她的手,说道,“都说了不必等我了。”
顾氏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心疼地说道,“元儿累坏了吧,每天要走这么远。要不然,以后每天让大李送你。”
“真的不用。”
陈启元扶著她进屋,说,“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我们一见如故。我跟他约好了,以后跟他一起去学校,他家就在朱雀街附近,离这不远。”
“这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顾氏既高兴儿子交到新朋友,又担心他天天蹭人家的车,会被朋友给看轻了。
“我也是这样拒绝他的,可是他说去学校的途中太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极力邀请我跟他作伴。我实在是推不过,才答应下来的。”
顾氏听他这么说,心放下了一半,叮嘱道,“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会的。”
回到家里,见桌子上还留著饭菜。他说,“我已经吃过了,你跟三丫吃了吧。”
他说完,就看见三丫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显然没有吃饱,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心想快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吃上饱饭了。
他现在有钱,只是缺少一个能让母亲接受的理由,得等一段时间,找到一个合適的藉口拿出来。
……
陈启元回到房间,又想到了那个女飞贼,心中有些隱忧。
刚才她拿了东西就离开了,似乎就这样放过他了。但是他不敢掉以轻心。她之所以没有杀人灭口,是顾忌那位郑警官而已。
他相信,等过段时间,风头一过,她一定会杀他灭口。
因为,他知道那个女飞贼太多秘密了。他不死,那个女飞贼觉都睡不安稳。
“得儘快提升实力才行。”
陈启元心中想道,进入了“小说空间”。
他取出了在途中买的药材,开始製作药浴所需的药水。
药浴需要的十几种药材,他是分別在三家药材店买的,买了三份的量,总共花了五个银元。
也就是说,一份药浴的价格是一点七个银元。
两百银元只能买一百二十份。
配方那张纸上写著,一天两练,三到五天泡一次药浴即可。也就是说,光是药浴这一项,一年的支出也超过一百银元。
实际上会远超这个数目,隨著每天站桩时间越来越长,泡药浴的频率也会隨之提升。
两百银元估计都不够一年花的。
陈启元有“超强恢復”这个天赋,一天六练也不是难事,一天泡一次药浴的话,两百银元也就三四个月的事。
这么一算,钱还是不够花啊,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陈启元坐入浴缸中,头上戴著潜水用的面罩,只將一根管子留在外面,整个人完全泡在滚烫的药液中,强忍著那明显过高的温度。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烫熟了。
……
次日清晨,陈启元比平日早半个小时醒来,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昨天练功过度,透支掉的也完全补充了回来。
那是一种身心都充盈的感觉。
“李教习给的药浴果然神奇。”
他暗赞一声,在房间里热了一下身,然后开始了今天的晨练,站起了混元桩,咬牙坚持著。
他坚信,意志力都是锻炼出来的。
这一站,接近二十分钟,直到全身都打起了摆子,实在站不住了,才结束这次修炼。
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恢復了一些体力后,穿上衣服,推门而出。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一碗杂粮饭,一只鸡蛋,还有两小块腊肉。自从他成了大学的旁听生后,伙食水平又提升了一截。
他吃完后,跟顾氏说了一声,就出门上学去了。
上午的课依旧难熬,好不容易到了下午。
陈启元像往常一样去武道院的初级武道班,发现今天多了一个生面孔。听其他人议论,好像是新来的旁听生。
那是个纯朴的少年,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有些拘谨地站在角落,低著头,不敢跟其他人有目光接触。
陈启元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关注,在原地热身。
过了一会,李昌建来了之后,见到有新人,把那个少年叫过来问了几句,少年叫张春生,来自乡下,是数学系的谢教授举荐的。
“你也一起来吧。”
李昌建把张春生也叫到了后面的院子,一边让陈启元站桩,一边漫不经心地给张春生摸根骨。
“咦?”
突然,李昌建变得认真起来,仔仔细细將少年的身上都捏了一遍后,有些惊喜地说道,“小子,你根骨不错啊。”
陈启元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那张春生的根骨何止是不错,估计是相当优秀。
“来,我教你一门桩功,这门桩功名为潜龙桩,你看好了。”
李昌建教给张春生另一门桩功。
张春生照著样子练了起来。
“不错,就是这样……”
……
直到陈启元坚持不住倒下后,第一次站桩的张春生还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素质明显比陈启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