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最好的结果,一个好故事
他身体痉挛,想抽回手,但马丁的手却像是铁钳。
血从铅笔周围涌出来,深红色,粘稠,顺著木纹蔓延,在吧檯上画出扭曲的图案。
凯文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他的嘴巴张著,但发不出声音。
他手里还拿著那个擦了一半的玻璃杯,现在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但他没注意到。
他是个南区的老实人,真的老实。,连一把枪都没有—物理意义上的枪。
他最大的暴力行为是和醉汉推搡,最严重的武器是啤酒瓶。
而现在,一支铅笔插在了弗兰克的手掌上,钉在吧檯上,像標本钉在展示板上。
马丁鬆开了按住弗兰克脖颈的手。
弗兰克瘫坐在高脚凳上,身体颤抖,冷汗从额头渗出,混著眼泪和鼻涕。
他盯著自己手掌上的铅笔,眼神空洞。
马丁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美元钞票。
他放在吧檯上,就在那摊血旁边。
“打扰一下,”马丁对凯文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静,“抱歉了,凯文。剩下的钱给你买个新的烤麵包机,再买瓶漂白剂,把这里擦乾净。”
凯文僵硬地点头,眼睛还盯著那支铅笔。
马丁示意利普。
利普走过来,从地上捡起拐杖,递给弗兰克。
弗兰克用没受伤的左手接过,手指颤抖得厉害,差点又掉在地上。
“架他起来,”马丁说,“我们回家。”
利普架起弗兰克,动作不算温柔,但与马丁相比也不算粗暴。
弗兰克像个破布娃娃,任由摆布。
他的右手还钉在吧檯上,铅笔像根耻辱柱。
马丁走过去,握住铅笔,猛地拔出。
弗兰克又惨叫一声,但声音已经弱了,像漏气的气球。
血从伤口涌出,更多,更急。
马丁从吧檯上抓起一把餐巾纸,按在了弗兰克的伤口上,纸很快被血浸透。
“走吧,”马丁说,朝门口走去。
利普架著弗兰克跟上。
弗兰克一瘤一拐,断腿和受伤的手让他走路的样子像某种可悲的滑稽舞蹈。
门打开,下午的光线涌进来。
三人的影子被拉长,投在酒吧的地板上,扭曲,变形。
门关上。
酒吧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吧檯上那摊血,还在缓慢扩散。
血泊中央,那支黄色铅笔躺在那里,笔尖沾满血和木屑。
铅笔旁边的五十美元钞票,边缘已经开始被血浸湿。
凯文站在原地,盯著那摊血,盯著那支铅笔,盯著那张钞票。
他伸出手,拿起钞票。纸幣边缘沾了点血,但大部分还是乾净的。
他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走到吧檯后面,拿出漂白剂和抹布。
他开始继续擦起了吧檯,动作机械,眼睛空洞。
漂白剂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在下午浑浊的光线里,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鸡尾酒。
林肯大陆行驶在回北华莱士街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菲奥娜和利亚姆坐在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