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让他很是生气,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所以他不动声色的道“嗯?你確定,杜公子当真是这么说的?夜宴图真的在他手里?”
“司公,属下所说句句属实,这是杜公子亲口所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对了,今天的事情,就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於中全听后,自然是赶忙躬身一礼,隨后便转身离去,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雷敬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愤怒,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的盯著他离去的方向。
不过他很凉快就恢復了过来,毕竟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跟狗生气的时候,只要过了这一关,自己有很多机会收拾他,没必要因为他耽误了正事儿。
想到这的雷敬,当即就想要进宫,不过在走出去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若是现在把消息送上去了,陛下和圣人会怎么想他?
事情无端外泄,这个责任到时候,可就落到他头上了,所以他思来想去,这个宫现在不能进,掷筛不能现在就进,想明白这一点后,他直接换了一个方向,很快就出现在了刘府。
当刘美得知他来了之后,自然是赶忙出来迎接,毕竟这位那可是官家面前的心腹,而且还掌管著皇城司,自家人知自家事儿,自己的身份实在太过尷尬,所以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当雷敬看到刘美出来迎接自己的时候,心里虽然很是高兴,但面上自然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最后两人互相寒暄了两句,就直接进了府中,隨后,没有去前厅,而是直接进了外书房。
“雷司公今日光临寒舍,不知可有何吩咐?”
“国舅爷,咱家今日前来,实在是被逼无奈,来请您救命的。”雷敬说完后,还直接起身躬身一礼。
“哎呦呦,雷司公您这是做什么?您这可就折煞我了,您有何事需要在想,不妨直说,何必如此呢?”
雷敬听后,自然又是千恩万谢一番,隨后才沉声道“实不相瞒,咱家今日,其实是为了那夜宴图一事来的。”
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刘美听到夜宴图这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嚇了一跳,毕竟这张图,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当年要不是他,那圣人也不会去参加那场宴会了,也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事发生了。
“这,雷司公,这夜宴图难道是找到了?”
“国舅爷,实不相瞒,下落是有了,不过,却不好拿回来。”
“嗯?雷司公,我没有听错吧,以你们皇城司的能力,还有谁能阻止得了你们?”
“国舅爷,我知道我们皇城司名头很大,但您也应该知道,也不是什么人家,我们都敢得罪的,现在那张图,在,在杜家手里,所以咱家实在是无能为力。”
“什么?杜家?这怎么可能呢?杜家在江南从来就没有任何势力,那姓王的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江南,这夜宴图怎么会跑到杜家手里?”
“国舅爷您有所不知,这夜宴图,一开始確实是只在江南之地流传,结果后来不知怎的,这夜宴图就流进了教坊司,被一名管事婆子收藏了起来。”
“最后几经辗转,被邓州赵氏一名放免的女子得到,而现在那女子,在杜恆之府中,而且,而且他已经洞悉了图上的秘密。”
“什么?雷司公你说什么?在谁手里?杜恆之?你確定吗?他真的知道了?不可能,他是怎么知道的?”刘美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啊,赶忙开口追问道
“国舅爷,都这个时候了,咱家怎么敢欺骗您呢?说起来,这事情出在了我们皇城司內部,我手底下的一个指挥,他?”雷敬说到后来,並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刘美已经听明白了,敢情是雷敬手底下出问题了。
“雷司公,那你今日来找我,是想怎么做?”
“国舅爷,那杜恆之放话,说是要一个能说的上话的去跟他谈,所以,本来我是想进宫稟告圣人的,但我若是进了宫,就必须要先告知陛下,所以,所以?”
听完了这话的刘美,这下彻底明白了,敢情问题出在这了,原来是担心被问责,弄清楚这一点之后,他並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高兴,毕竟有些事情若是能到他这里为止,那对他本身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雷司公,我听明白了,我可以去走一趟,不过我自己去可不行,你得陪我去。”
“这?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国舅爷请放心,这件事我责无旁贷。”
“好,那我们也不要瞎耽误工夫了,明天,明天直接去。”
雷敬自然巴不得越快越好,所以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在二人约定好了时间后,雷敬便起身告辞,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刘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他心里很清楚,杜恆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不然的话,那小子之前也不会拒绝和钱家的婚事了,不过事到如今,不管好不好对付,他都要去了,毕竟谁让这事情也算是因他而起呢?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雷敬早早的来到了刘府,而此时的刘美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两人间没有过多客套,直接一同出发,前去找杜川了。
等他们到的时候,杜川正在打拳,得知他们一同到访之后,心里不禁有些意外,他预想到他们可能会来,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而且是没有拜帖的直接过来。
杜川先是打发杜万去替自己告假,隨后便笑容满面的前去迎接。
“哎呦,国舅爷,雷司公,您二位的到来,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请请请,里边请。”
刘美和雷敬,自然也是笑容满面的跟著寒暄,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今天是来求人的,自然是要客气一些才是,所以这三人,就这样进了外书房。
到了这里之后,他们三人说话就直接了许多。
“杜贤弟,我们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