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光线昏暗,但应棠还是能將男人近在咫尺此时的面部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能从他镜片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这距离,好近。
而应棠一时间忘记后退,也忘记拉开距离。
她只看到宗澈越来越近的脸。
是谁在靠近?
应棠那会儿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来得及想。
但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应该闭上眼睛。
接吻的时候,闭上眼睛才会更浪漫。
闭眼之后,除了视觉,其它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似乎,还有砰砰砰的心跳声。
然而这个吻,却比想像中来得更加漫长。
直到……
应棠感觉鼻樑撞到了什么。
有点疼。
睁眼,应棠看到了已经退了半个身位的宗澈扶了扶眼镜。
撞到眼镜了。
而这个插曲,將车內的瀰漫著的微妙曖昧氛围,全部驱散。
宗澈似乎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迅速地帮应棠將安全带解开。
没有了束缚,应棠或许可以从副驾上离开。
她却將目光落在宗澈身上。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是不是应该继续一下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然而,宗澈却没有回应应棠的眼神。
打开车门,下去了。
隔著车窗,应棠看到宗澈似乎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
接吻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他的洁癖,让他无法接受亲密接触吗?
就算是,妻子也不行吗?
应棠想到先前宗澈说的,他对男女之间的那事儿,没有很大的兴趣。
莫不是,他真是性冷淡?
算了,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
为什么现在要介意?
那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和出尔反尔有什么区別?
应棠很快把自己哄好了,於是从车上下去。
但回去的路上,俩人都没再开口。
好像都还在刚才那个没有继续的吻的影响下保持缄默。
好吧,既然都保持缄默了。
那就沉默到底。
回到家中,应棠就径直往房间走去。
准备关门的时候,听到后面急促的脚步声。
赶在了应棠关门前,用手挡在门上。
“应棠。”
“怎么了?”应棠一脸无辜地问,“你走错了,你该回房间的浴室洗澡。”
洗掉一身的细菌,病菌。
宗澈的眼神暗了暗,知道她有点生气。
“刚才,抱歉。”
“为你撤回的吻道歉吗?”她很直接。
因为拐弯抹角也不会得到答案。
宗澈嗯了声,“我不该那么唐突。”
但在刚才那个情况下,靠得那么近,眼前的人又对他有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所以才会不受控制的,想要和她產生一些身体上的接触。
“没关係的,我理解。接吻本质上是口水的交融,你洁癖,无法接受我理解。”
浅了说,是不接受口水的交融。
往深了说,是不接受她这个人。
应棠没说这话,但她从宗澈深邃的眼神里看懂了,他猜到了她的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