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苦口婆心地劝,“机会只有一次,等杏林大会一结束,那些神医们便都会离开了,即便你拿著重金上门,前面也还排著长长的队呢,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你?”
杜明珠的心开始动摇。
“娘,你確定杜若他们会离开吗?”
“当然。”姜氏嗤笑一声,“杏林大会跟那小贱人有什么关係?她又不会医,留在这里做什么?喝西北风吗?”
“再说了,她家小叔子江湛这次走了狗屎运中了府案首,她还不急著回去显摆?”
姜氏看著女儿,正色道:“珠儿,你要仔细想清楚了,脸跟脸面,到底哪个更重要?”
杜明珠缓缓垂下了眸子。
两个都重要。
但两者二选一的话,她当然要脸。
对於一个女人而言,没有脸,便什么都没有,没有尊严,没有自由,更没有如意郎君。
“好,那便依照娘说的办吧。”杜明珠终於下了决心。
只有脸好了,她才有能力继续跟杜若斗下去。
也只有恢復美貌,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杜若曾经的心上人,也才会注意到自己。
......
杜明珠母女机关算尽,可惜算漏了一样。
那就是杜若並没打算这么快就回去。
而且还报名参加了杏林大会。
杏林大会开始的前一天,吉郡王府派了十几个家丁下人,在帐房先生的带领下,大张旗鼓地送来了三万两银子的赔款。
本来么,按照正常人的逻辑,三万两那么多,肯定是给银票最方便。
可吉郡王府偏不。
全是现银,浩浩荡荡地拉了好几车,用十几口大木箱装著。
到了乌头县馆,乾的第一件缺德事。
就是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把附近的民眾全都吸引了过来,围在那看热闹。
“恭喜杜娘子,贺喜杜娘子,贏了三万两银子,普天同庆啊!”帐房先生大声吆喝著,生怕別人听不见。
杜若冷眼看他表演。
果然,围观群眾嗡的一下炸开了,议论纷纷。
“三万两这么多?”
“嘖嘖嘖,这得几辈子才能花完吧?真是掉钱窟窿里了。”
“哎哟,眼红了?可惜再眼红也不是你的,哈哈哈。”
“我呸,说得好像你不眼红一样,別说三万两,你就是有三千两估计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听著这些羡慕嫉妒恨的话,帐房先生很满意。
不过还不够。
又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我们王妃说了,三万两银子我们一时间凑不齐,所以只给了两万两现银,另外那一万两,用其它东西抵。”
他当眾一张一张地大声念。
“近郊庄子一座,价值五千两!”
“武林大街铺子两间,价值三千两!”
“美人花魁五个,价值两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