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若是有心,便先让那百姓入城,再去寻胡人兵马,救去河阳百姓。”
陆沉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清晰地迴荡在城上每一个人的耳边。
“陆某,尚有些要事,莫让我回来,还见得百姓,仍在城外受苦。”
话音尚在雨幕与血腥气中裊裊未散,那道墨发黑衣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自城头凭空消失。
他甚至没有再看城头上神色各异的眾人一眼,更没有去理会那位可能知晓此世武道秘辛的赵子义。
儘管从赵子义那里或许能得到关於密武或者说是武道的修炼信息,
但陆沉心中自有衡量,轻重缓急,此刻分明。
那些信息,隨时可以逼问。
但城中那股自他踏入广安地界便隱隱感知到,此刻愈发清晰、引动他心神不寧,
甚至隱隱传来威胁感的诡异气息波动,才是当务之急。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去晚了,恐怕真的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届时即便他武力通玄,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轰!”
空气发出音爆般的闷响。
陆沉如同离弦之箭,头也不回地直衝向广安城內,那股波动传来的核心方向!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身影在暴雨中疾掠,快得只剩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他没有选择在泥泞混乱的街道上穿行,而是直接踏上了连绵的屋顶。
为了追求极致的速度,他並未在街道上穿梭,而是直接在城內高低错落的屋顶之上借力飞纵!
“砰!”
“咔嚓!”
“轰隆!”
每一次足尖点在屋瓦之上,蕴含的巨力便瞬间爆发,
脚下的屋瓦、房梁,根本承受不住他疾驰时的轻轻一踏。
每一次借力发力,都必然伴隨著木石崩裂的巨响,
如同被重锤砸击,木樑断裂,瓦片纷飞,
一座接一座的房屋屋顶被他踩得坍塌凹陷下去,烟尘混合著雨水四溅。
溅起漫天碎瓦尘土,又被滂沱大雨迅速浇灭、冲刷。
这並非刻意炫耀,而是纯粹效率的选择,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障碍?踏平便是。
墨黑色的大氅在他身后被疾风拉得笔直,猎猎作响,衣摆如同魔神的旌旗般翻飞捲动,
如墨的长髮在脑后肆意张扬飞舞,如同无数狂舞的黑色蛇群,更显狂放与暴戾。
他所过之处,下方街道上偶有的百姓或巡兵,只觉头顶恶风呼啸,黑影掠过,
隨即便是房倒屋塌的巨响,嚇得抱头鼠窜,以为是地龙翻身,天罚降世。
眼前的景象飞速向后掠去,残破的民居、燃烧的店铺、狼藉的街巷、偶尔惊慌抬头又迅速躲藏的人影……
一切都如同褪色的浮光掠影。
城中心的莫名的波动越来越清晰,带著一种阴冷死寂的感觉。
终於,几个起落间,在撞穿了一堵高墙之后,视野豁然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