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裹挟著北方的寒气与尘土,终於在第三天的下午,缓缓驶入了京市站。
车厢外是灰濛濛的天空,跟首都火车站標誌性的巨大穹顶。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冷冽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这与羊城的温润截然不同。
儘管到站前,温乔在军装里面加了件厚实的毛衣,还是感到一些凉意。
下车的人群拥挤。
陆晏沉怕被人群挤散,一手提著箱子,一手拉著温乔。
刚下火车。
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带著浓浓京片儿腔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的压过了站台上喧囂。
“晏沉!这儿!”
“哥们在这儿呢!”
温乔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七四式警服的年轻男人,正用力的挥舞著手臂,脸上绽放著阳光灿烂的笑容。
陆晏沉清冷淡漠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季常卿像是一阵风似的卷到两人面前,张开双臂,直接衝著陆晏沉,上去来了个熊抱。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跟亲昵。
双手还抓著他的胳膊,上下的打量著,嘴里嘖嘖有声。
“八年不见,你的脸,咋还越长越好看了呢!”
“就是这脾气吧,还是这么臭,冷冰冰的。”
季常卿看了眼陆晏沉手里的女式行李箱,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的温乔身上。
剎那间,季常卿的笑容定格了。
隨即转化为,一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惊艷。
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身乾净整洁的军装,身材纤细窈窕,五官明媚精致。
最出彩的是那双眼睛。
清澈的,像是雨后的天空,带著一种与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寧静与柔美。
“这位是?”
季常卿回过神,语气带著惊嘆跟疑问。
陆晏沉牵过温乔的手,带著一种清晰的宣告意味。
“温乔,我对象。”
他的话音刚落,季常卿就夸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眼睛瞪得溜圆。
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那表情,活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国宝。
“我...的...天...那!”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掺假的震撼。
隨即,猛地扭头看向陆晏沉。
语气激动的几乎要破音。
“陆晏沉!”
“你小子可以啊!”
“不声不响的,就给哥们憋了个这么大的!”
“这么一个...小仙女,你是从哪儿给骗到手的?”
他完全无视陆晏沉瞬间黑下来的脸和警告的眼神,自来熟的转向温乔。
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甚至有点过度灿烂的笑容。
“温乔是吧?”
“你好你好!”
“我叫季常卿,是晏沉的髮小。”
“嫂子,以后你要是在京市有啥事,儘管找我,甭客气!”
他语速极快,跟机关枪似的,瞬间就把关係拉近了。
温乔抿嘴笑了笑。
没想到陆晏沉这样冷清的人,还能有这样活泼开朗的髮小。
她轻声回道。
“季同志,你好!”
“先谢谢你了!”
“哎哟,客气啥,叫什么同志,太见外!”
“叫我常卿或者大名都行!”
说完,他凑近陆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