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不喜温书恆,但再怎么说,温书恆也是她府里的人。
姜云姝当眾折辱他,便是打她的脸,这口气,绝不能忍。
“温侍君是本宫的人,皇姐若是觉得他哪里做得不对,尽可以同我说,我自会教管。”
“可若是张口便说他『上不得台面』,难道四皇姐觉得,我的人,可以任人这般隨意轻贱不成?”
温书恆站在一旁,看著姜云姝那张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的脸,看著她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只觉得胸中鬱气一扫而空,痛快得很。
他从前真是蠢笨,竟还觉得四公主温婉贤淑,直到今日,才算彻底看清了她那副刻薄虚偽的嘴脸。
再看姜若窈坦然维护他的模样,心头一热,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看向姜云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姜云姝被那一道道带著审视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死死绞著手帕。
温书恆自甘墮落,屈身做姜若窈的妾侍,自己不过嘲讽几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原来四公主是这般模样……”
“方才还哭哭啼啼的,如今倒不敢对质了。”
“五公主说得在理,再怎么说,也不能当眾折辱人家府上的人啊”。
每一句都让她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了几分。
懿德公主身著一身石榴红蹙金宫装,肩披素色云纹披帛,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眉梢微蹙,“这是做什么?围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姜云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圈一红,快步上前福身。
“姑母,姝儿不过是与温侍君起了点口角,五妹妹却揪著不放,闹得人尽皆知……扰了姑母生辰宴的喜气。”
温书恆看姜云姝这顛倒黑白的模样,只觉得心头火气直往上冒。
他攥紧了拳头,若不是还记著场合,几乎要衝上去给她两耳光,让她把实情说出来。
懿德公主本就偏疼姜云姝,此刻听她这么一说,又瞧著周围宾客探头探脑的模样,顿时认定是姜若窈小题大做。
她看向姜若窈,目光带了几分不悦,“五公主,今日是本宫的生辰宴,图的是个和气。些许口角罢了,何必较这个真,闹得这般难看?”
姜若窈知道这位姑母是个偏心的,再纠缠下去,只会落个“不懂事”的名声,討不著半分好,她便没再多说什么。
懿德公主见她不再反驳,便转向周围仍在观望的宾客,“都散了吧!別在这儿堵著,误了宴饮的时辰。”
眾人纷纷散去。
懿德公主瞥了姜若窈一眼,没再理会,转身便往里走。
姜云姝忙上前亲昵地搀扶住她的胳膊,两人相携著往大厅走去。
经过姜若窈身边时,她特意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
姜若窈迎上她的目光,忽然勾了勾唇角。
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笑落在姜云姝眼里,莫名让她脊背泛起一阵寒意。
温书恆走到姜若窈身侧,看著她们的背影,脸上满是自责:“都怪臣鲁莽,在这种场合闹起来,连累了公主被懿德公主训斥。也怪臣平日里不学无术,才会被人这般轻贱……”
他垂著眼,指尖攥得发白,心里翻涌著从未有过的念头,他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若是能凭自己的本事科考入仕,挣得一份体面,將来谁还敢这般小看他?谁还敢说他是“上不得台面”的玩物?
“公主,臣想好了,往后臣不再荒废时日,要闭门苦读,去考科举、入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