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攥著信纸,心口像是被钝刀割著,却只能逼著自己认下。
这次,他带林清月上门,不过是想看看公主会不会在意,会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闹点脾气。
可到头来,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换来这封冰冷的休书。
原来,他终究是高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
“呵......”温书言低笑一声,笑声里裹著苦涩。
他猛地抓起那张纸,將其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不算!”他攥著手里的纸屑,眼底泛红,“这些都不算!”
——
沈云涧听青禾说表妹在镜湖楼独自买醉,火急火燎地往酒楼赶。
路上又细问了缘由,一听青禾说温书言带了个陌生女子回府,表妹大约是气著了,他心头的火“腾”地就起来了。
温书言这廝,真是不知好歹!他心里暗骂。
表妹这般待他,他竟还敢惹她伤心,当真不懂珍惜!
可骂归骂。
温书言这般糊涂,可不正好给了自己机会?
眼下表妹心烦,最是需要人陪,正是他乘虚而入的好时候……
赶到镜湖楼雅间,推门便见姜若窈伏在桌上,脸颊泛著酒后的潮红,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手边的空酒壶倒了两个,显然是喝了不少。
沈云涧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手边的酒壶拿开,“表妹,別喝了,喝酒伤身子。”
他望著她泛红的眼眶,只觉得心疼得厉害,恨不能立刻寻到温书言那个混蛋,狠狠揍他一顿才解气。
他立在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有什么事,跟我说,別憋在心里。”
姜若窈抬起头,眼神带著几分酒后的迷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著泪珠。
她望著沈云涧,泛红的眼眶里大颗大颗眼泪落了下来,那模样瞧著就让人心头一软,“表哥……”
“我等他回来,等了那么久……他倒好,带个『恩人』回来,还想往我府里塞……我才不要呢!”
“他就是个混蛋!”沈云涧见她哭了,心揪得更紧,语气也添了几分狠厉。
“表妹你別为他伤心,不值得。要不我这就去把他绑来给你赔罪!”
姜若窈被他这话逗得“噗嗤”笑了一声,眼泪还掛在脸上,“表哥你別闹……他如今心里哪还有我,绑来又有什么用。”
她垂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仰头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表哥,你说我休了他好不好?”
闻言,沈云涧只觉心头激动得快要按捺不住,忙应道:“表妹,温书言配不上你,离了他也好。”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他不珍惜你,有的是人把你捧在手心里疼……”
姜若窈忽然笑了,眼尾的红晕被笑意染得更艷,“比如……表哥你?”
沈云涧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上腾地泛起热意。
他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雀跃,声音却还是带了点发紧,“表妹若……若真有此意,我自然……”
话还没说完,姜若窈像是醉得坐不稳,身子一软便靠在了他身上,手肘还不经意间碰到了他那里。
沈云涧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