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甘,沈云涧终是咬著牙,压下翻腾的情绪,选择了妥协。
“窈窈......可愿纳我为正君?”
姜若窈正繫著衣襟的手顿了顿,淡淡丟了句,“等我休了温书言再说吧。”
听了这话,沈云涧也开始起身穿衣,指尖系衣带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真的应下了这样的事。
他本是懿德公主的嫡子,金尊玉贵地长大,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为了一个女子,放下身段、丟下脸面,甘愿入赘公主府。
可抬眼望见姜若窈的身影,那点不甘忽然就散了。
罢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这些算得了什么。
穿戴齐整,姜若窈丟下一句,“我走了。”便要往外走。
沈云涧快步跟上,“窈窈,我送你。”
“不必了。”姜若窈没回头,她现在累得很,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沈云涧却像没听见似的,还是跟了上来。
见姜若窈脚步有些虚浮,他上前一把將她打横抱起。
都怪自己昨晚贪欢无度。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公主府门前,沈云涧先一步下车,伸手扶著姜若窈下来。
府门前的石阶上,温书言立在那里。
他脸上带著掩不住的颓败,眼白布满红血丝,眼下的淤青又重,显然是整宿未睡。
他的目光扫过姜若窈,又落在沈云涧扶著她的手上,最后瞥见她衣衫有好几处破损,像是被人用力扯坏的。
那些不堪的念头爭先恐后地往脑子里钻,可他又希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或许,衣衫只是不小心勾破了......
姜若窈只当没看见他,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连半分眼神都没多给。
“公主!”温书言开口叫住她,“我有话与你说。”
姜若窈脚步一顿。
此刻,她並不想听他解释什么。
“我累了。”
她打算睡醒了,再与他商谈休夫的事。
温书言看著她决绝的背影,又唤了一声,“公主……”
可姜若窈的脚步没有再停,背影越来越远。
沈云涧转过身,目光像淬了冰,直直落在温书言身上。不等对方反应,他一拳已经挥了过去。
温书言下意识想躲,却终究慢了半拍。
沈云涧自幼习武,身手远非他这等文弱书生可比。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脸上,温书言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两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沈云涧收回手,“温书言,你既不懂珍惜窈窈,这正君的位置,你也不配再坐。”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像在宣告什么。
“窈窈与我已有肌肤之亲,她休了你是迟早的事。往后,她的正君只会是我。”
肌肤之亲......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温书言心上。
原来那些胡思乱想,竟是真的。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著浓重的苦涩,像吞了黄连,连眼角都泛了红。
可那又如何?
温书言望著沈云涧眼底的势在必得,心头燃起一股执拗的狠劲。
他不会放手。
绝不。
他会让公主回心转意。
眼前这人想做公主的正君?
简直是痴心妄想。
若他执意要凑上来,那便只能屈居人下,做个妾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