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林清月,不知她今日突然在此处说出这等荒唐话。
他慌忙转头看向姜若窈,心揪得发紧。
他真怕。
怕她信了林清月的鬼话。
到时候真就不要他了。
周围的人群早已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议论。
那些目光,在温书言、林清月和姜若窈身上来回扫视,混杂著鄙夷、好奇与幸灾乐祸。
“温大人看著斯斯文文,竟做出这等事......”
“五公主还在这儿呢,这林姑娘也太大胆了!”
“怀了骨肉?这是要逼著公主认下不成?”
林清月像是被人群的议论声鼓动,抬手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民女知道这话唐突,可孩子是无辜的......温大人,您不能不认啊!”
“住口!”温书言厉声打断她,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我何时碰过你半分?你怕是受了旁人指使,故意在此处污衊我!”
他又转头看向姜若窈,先前的厉色瞬间褪去,声音都软了几分。
“窈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碰过她......你信我。”
姜若窈只觉得脑瓜子被这一吵一闹搅得嗡嗡作响。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在温书言脸上,“你当真没有碰过她?”
“没有!”温书言几乎是脱口而出,“窈窈,我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天打雷劈,你一定要信我。”
姜若窈望向林清月,声音不大却让人发寒,“这位姑娘凭空污衊朝廷命官,搅闹公主府门庭,来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她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性子,谁要是给她添堵,就得付出代价。
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这些人说她狠戾也好、骂她恶毒也罢,她半分也不放在心上。
乱棍打死?
林清月彻底懵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五公主竟如此狠戾,说杀就杀。
温书言却是心头一松,公主这是信了他。
林父曾对他有恩,此刻眼睁睁看著林清月要被拖下去受死,他却半句求情的话也说不出。
一来怕再惹公主误会,二来也实在恼恨林清月这般胡乱攀咬,將他置於如此难堪的境地。
他紧攥著拳,別开了眼。
林清月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公......公主饶命!民女......民女是一时糊涂......”
侍卫早已上前,架起瘫软的林清月就要拖走。
她的哭喊声刺破人群,“不是我!是有人让我这么说的!是......”
“慢著。”姜若窈开口。
侍卫立刻停了手。
姜若窈缓步走下两级石阶,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林清月,“说清楚,何人指使你污衊温大人。”
林清月脸上掛满泪痕,嘴唇哆嗦著,“那人......那人蒙著脸,看不清样貌,民女实在不知是谁......他给了民女一笔钱,让我按他教的话说......”
姜若窈不再追问,只淡淡吩咐:“送去大理寺,仔细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