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辰,侍女匆匆赶回来,“世子他......他把人都赶出来了。”
“反了他了!”懿德公主“啪”地將茶盏撂在桌上。
“本宫好心为他寻的良缘,他倒好,將本宫的一片苦心拒之门外?”
侍女嚇得浑身一颤,继续说道:“世子说......说他心里只有五公主,让您別再费这些心思了。”
“混帐东西!”懿德公主胸口剧烈起伏著。
明明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平日里向来听话,偏偏在姜若窈这件事上,硬得像块石头。
绝不能让云涧和那姜若窈纠缠下去!哪怕是绑,她也要把儿子从那条歪路上拽回来。
书房內,沈云涧正对著窗外出神。
他的病早就好了,母亲却禁了他的足,美其名曰“静养”,实则是怕他去找表妹。
他心头烦闷得厉害,手里的棋谱翻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影探进来,她面容娇好,身姿婀娜,手里端著个药碗。
“世子,奴婢给您送药来了。”
沈云涧眉峰一蹙。
他的病早好了,哪里还需要什么药?
他头也未抬,“放下吧。”
可片刻过去,那女子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沈云涧不耐地抬头,“怎么还不滚?”
女子像是被这声斥骂惊著了,眼中迅速噙满了泪。
“世子,懿德公主让奴婢看著您把药喝了,若是您不喝,她就要罚奴婢......”
沈云涧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更烦,却也不愿真的连累旁人。
他皱著眉,不耐烦地扬了扬下巴,“拿过来。”
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快步走上前,將药碗递到他手中。
沈云涧接过,看也没看,仰头一饮而尽。
他將空碗递迴去,“可以走了。”
女子却依旧立在原地,垂著眼帘,一动不动。
沈云涧抬眼,眸色沉了沉,“怎么还不走?”
女子声音柔得发腻,“回世子,懿德公主吩咐了,让奴婢在此伺候您。”
“滚,”沈云涧的耐心已到极限,“再敢多言,我现在就將你扔出去。”
女子却像是突然壮了胆子,非但没退,反而悄悄抬眼打量著他。
眼前的世子爷生得眉目俊朗,鼻樑高挺,连蹙眉时的模样都带著几分清贵气。
她眼底闪过一丝的笑意。
那药里加的东西霸道得很,再过片刻,世子身上的药效便会发作。
到时候別说扔她出去,怕是要红著眼抱著她求著留下,哪里还捨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她是教坊司精心调教出来的,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更习得一身討男人欢心的手段。
待世子尝过她的滋味,痴迷於她,到时候留在府中做个妾室是易如反掌。
若是能哄得世子爷欢心,將来世子妃的位置......也未必没有指望。
她垂著眼,手指轻轻绞著裙摆,看似温顺,“奴婢不敢违逆公主的吩咐,还请世子莫要为难奴婢。”
沈云涧心头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正要起身赶人,却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燥热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头也有些发沉。
方才那碗“药”有问题。
他死死攥著桌沿,抬眸看向女子,“药里......你放了什么?”
女子见他身上的药效发作,索性不再装了,脸上浮出娇媚的笑,走上前。
“世子,何必硬撑著呢?让奴婢好好伺候你。”
她说著,伸手就想去扶他的胳膊,指尖刚要碰到衣袖,却被沈云涧抬手挥开,蹌著跌坐在地。
“来人!”沈云涧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