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现场再次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哪有二十岁对五十岁的人说,你长得像我的,不应该是我长得像你吗?
可还是那句话,按辈分来说,这话没毛病。
哪有人会说,爷爷长得像孙子的。
不都是孙子像爷爷吗!
而这话也让易中海的脸色更加复杂了。
如果说,易二辰是他的子侄辈,他此刻甚至能开心的跳起来。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让他花钱养侄子,给侄子治病,这都不是问题。
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
对於一个绝户来说,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侄子,绝对是巨大的惊喜。
可是......
让他花钱供一个爷爷,给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爷爷治病,这......绝对是难以接受的。
他得多缺爱啊,才愿意给自己找个老祖宗压著自己。
而且观著易二辰,明显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从进门到现在,他所有的表现,都不像是一个二十岁青年该有的样子。
他没有一进门就扑倒自己腿边,哭诉这么多年的不易。
面对质疑,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失控。
相反,他完全是一副处变不惊的作派,甚至到了现在,他是坐著的,而自己却是站著的。
他太镇定了!
八十岁的聋老太在他面前,都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真要把这样一个人接进家里,花不花钱的且两说。
关键是他受不受得了的问题啊。
自己十多岁就独立生活,他的自主人格有多强,他自己清楚。
再加上这些年,在厂子里他是人人尊敬,即便厂长见了都要喊声易师傅好的技术大拿。
院子里更是说一不二,即便是平日里再刺头,只要他真的瞪起眼,谁都会心里颤一下。
在街道上,他的名头也就像梁大刚说的那样,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即便是放眼整个四九城,像他这样的八级工,那也是数得上號,称得上人物的。
就自己这样向来说一不二的人,打造的还是尊老人设,真要和『爷爷』生活在一起。
他不得憋屈死啊!
『没有做长辈的不是,只有做晚辈的不周全!』
这话,是他为了让大院儿年轻人更加听话,更加服帖,更加孝顺,才天天掛在嘴上的。
此时,一旦將这尊大佛请进门,那这话,立刻就会成为他头上的紧箍咒。
以后怕是连炸刺儿的机会都没有了!
面对易中海的沉默,易二辰挑眉笑道:“小海啊,你这是高兴的说不出话呢?还是感动的无语凝噎呢?”
易中海嘴角一抽。
这混小子,小海小海的还真叫上癮了!
“在没有明確身份之前,你不该这么叫我。”
看著极力控制表情的易中海,易二辰再次露出了慈祥又欣喜的笑容。
“意思是,只要证明了身份,我以后就可以叫你小海了吗?”
易中海只感觉太阳穴跳著疼,尤其是当他察觉到易二辰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狡黠,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然而,易二辰却压根没有没有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故事已经听完了,也是到该举证的时候了~”
只见易二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手速极快,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从兜中掏出一块老旧的怀表。
隨著“鏘”的一声脆响。
这块怀表在易二辰掌心中被弹开。
露出下面早已不走针的錶盘,以及上面表盖中,贴著的一张老旧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