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的尸体在东城外护城河边被发现,消息传回四合院,却没掀起多大波澜。
发现尸体的河段属於东城分局辖区,案子由副局长周杰亲自督办。
法医简单勘验后,结论很快下来:不慎失足溺水身亡。
街道办出了个讣告,通知家属处理后事。
可聋老太哪还有直系家属?
易中海在押,傻柱臥床。
院里几个往日受过她小恩小惠的老邻居凑了点钱,买了张草蓆,请人拉到火葬场,烧了,骨灰都没领。
最后似乎是轧钢厂的杨卫国,让他的妻子把聋老太的骨灰带回家。
只不过,这事儿却成为了杨卫国心里头的一根刺!!
消息传回四合院,並未激起多少波澜。
那些曾將她奉为“老祖宗”的人,如今各自陷在生活的泥潭里,无暇他顾。
刘海中只是背著手“哦”了一声,贾张氏撇撇嘴嘟囔了句“晦气”,就跑到医院去给贾东旭送饭去了,此事再无人提起。
一个人的生命,在这个灾年,其厚度似乎只取决於旁人对你的需求,当需求消失,死亡便轻如尘埃。
高阳得知消息时,心中只是闪过一个念头:活该!!
......
又过了两天,易中海的案子开庭。
庭审设在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个不大的审判庭。
旁听席稀稀拉拉坐著几个人:当事人高阳,何雨水。轧钢厂工会和保卫科的代表,街道办来的一名干事,还有被通知必须到场的四合院代表刘海中。刘海中坐在前排,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努力维持著严肃,但眼神里不时闪过一种近乎兴奋的光。哈哈哈,易中海倒了,他刘海中才是院里真正的一大爷了。
审判长敲响法槌。
易中海被法警押了上来。
他穿著灰色的囚服,头髮被剃短了,露出青白的头皮。多日的关押和煎熬让他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眼袋浮肿,但那双眼睛却还残留著一点希冀的光,不时瞟向公诉席,又瞟向审判长。
他在等,等张新建承诺过的“立功表现”,等那一线“减刑”的生机。
高翠兰作为同案犯也被押了上来,她脸色灰败,头髮凌乱,一进来就缩著脖子,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不敢看任何人。
邮递员耿彪是第三个被押上来的。
和易中海夫妇不同,他一进来就低著头,肩膀垮著,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
声音平稳,但每一条罪状都像铁锤,砸在寂静的法庭里:利用联络员身份,长期截留、侵吞何大清寄给子女的生活费共计一千八百元;截留、侵吞高尧、李月华寄给儿子高阳的匯款共计八千四百元……数额特別巨大,情节特別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易中海听著,嘴唇抿紧,手在桌下微微发抖。
但他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我交代了王秀秀,我揭发了阎阜贵,我立功了……
轮到被告人陈述。
易中海抬起头,声音嘶哑,但竭力保持著诚恳的腔调:“审判长,公诉人,我承认,我在工作中犯了严重错误,辜负了组织的信任。但我主观上不是为了贪污!我是为了院里好!何大清跑了,不管孩子,我看不过去,才暂时保管他的钱,想著等孩子们大了再用在高处。高阳父母的钱,我也是怕他年纪小乱花,想替他保管,等他成家立业再给他……那些捐款,我是为了帮助困难的邻居,维持院里的团结稳定,方法错了,我认罪,我愿意退赔所有款项,接受改造。请政府看在我多年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看在我主动交代其他问题、有立功表现的份上,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理……”
他说著,竟还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各位,拋开事实不谈.....”
“好了,可以了!”
法官敲了敲棒槌,脸上多少带有点情绪,有些恼火的看向高翠兰,“高翠兰,你说。”
这踏马的是法庭,这么严肃的地方,你给我讲拋开事实不谈?那直接就別谈了!!
易中海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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