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右腿钻心地疼,使不上一点力气,整个人的重量都掛在卡住脚踝的破木板上。
那木板被虫蛀得糟朽,隨著他挣扎,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他两手死死抠著两侧相对完好的木板边缘,指尖都抠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粪坑里蒸腾上来的恶臭几乎令他窒息,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坑底那团隱约可辨的人形轮廓。
他不敢低头细看,只能拼命仰著头,脖子梗得生疼。
粪坑太深了,底下是发酵了不知多久的稠厚秽物,这要是掉下去,別说腿伤,呛都能呛死,想爬上来更是痴人说梦。
他像只被钉住的虫子,徒劳地扭动,冷汗混著疼出的眼泪糊了一脸。
“救命啊!来人啊!救救我——!”
他扯开嗓子嚎,声音在空旷又骯脏的厕所里迴荡,带著绝望的颤音。
每一声呼救都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傻柱来说像一个世纪。
厕所门口传来脚步声,伴隨著一声不耐烦的咳嗽。
是刘海中背著手,踱著方步来了。
他晚上吃了点炒黄豆,这会儿肚子胀气,想来方便一下。
刚迈进厕所,刘海中就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只见傻柱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掛在最里头的坑位上,一条腿陷在木板缝里,整个人悬著,脸憋得紫红。
“傻柱?你搞什么名堂?”刘海中皱眉,捏著鼻子走近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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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大爷!快,快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傻柱看见救星,声音都带了哭腔。
刘海中这才看清傻柱的窘境,心里啐了一口“晦气”,但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嫌弃地撇撇嘴,上前两步,抓住傻柱一条胡乱挥舞的胳膊,用力往上拽。
傻柱也趁机用另一只手扒住刘海中的肩膀。
两人一个拽一个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傻柱从那个危险的缝隙里拔了出来。
傻柱瘫坐在相对乾净些的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右腿疼得他直抽冷气。
“你说说你,上个厕所都能搞成这样!”刘海中拍打著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数落道,
“多大个人了,毛手毛脚!掉下去淹死都没人知道!那真是你爹何大清造了大孽!”
傻柱惊魂未定,也顾不上刘海中的训斥,指著刚才那个坑位,声音发抖:
“不……不是!二大爷,底下……底下有……有死人!”
“什么?!”刘海中嚇了一跳,隨即觉得荒诞,“胡说八道什么!粪坑里能有死人?谁那么倒霉掉进去,那真是当爹的无能,当儿子的扯淡......”
“真的!我看清了!就在底下趴著!穿的……像是光福他们那种学生蓝的褂子!”傻柱急急道。
刘光福?
刘海中心里猛地一沉。
他急忙从口袋里摸出隨身带的手电筒。
拧亮,一道昏黄的光柱射向深不见底的粪坑。
光柱在黏稠、黑黄交织的污秽表面移动。
起初什么都看不清,只有蠕动和反光。
刘海中忍著噁心,將光柱定格在傻柱所指的大致位置,仔细分辨。
看到了。
確实有一团东西。
被泡得胀了起来,轮廓模糊。
那灰蓝色的布料,被粪水浸染得斑驳不堪,但式样確实像中学生穿的衣服。
光柱上移,照到一小片后脑勺和头髮,头髮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再往旁边……光柱颤抖著,扫到了一张侧过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