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娘家那间不大的屋子里,空气沉闷。
於莉趴在硬板床上,肩膀一耸一耸,哭声压抑又破碎。
父亲於报国站在窗边,手里攥著根没点的烟,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著女儿单薄的背影,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堵。
闺女嫁出去才多久?
男人死了,尸骨还没凉透,就被婆家赶了出来。
这口气,咽不下去。
妹妹於海棠挨著床边坐著,一只手轻轻拍著姐姐的背,眼圈也是红的。
旁边围著母亲和几个闻讯赶来的婶子、嫂子,七嘴八舌地劝,话里都带著火气。
“阎家也太不是东西了!解成才走几天?就这么对莉子?”
“就是!合著娶媳妇就是给他们家当老妈子,用完了就扔?”
“还赶人?房契还想昧下?做梦!”
於莉哭得差不多了,抽噎著,断断续续把阎家的事说了。
阎解成死后,婆婆杨瑞华怎么变脸,几个小叔子怎么联手排挤她,最后怎么逼她走,一句没落。
屋里瞬间炸了。
“反了他们了!”一个脾气爆的堂嫂猛地站起来,“当我们於家没人?走!找他们说道说道去!”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其他女眷也附和。
於报国把烟按在窗台上,转过身,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哭肿眼睛的女儿,又扫过屋里群情激愤的亲戚,重重吐出一口气:“去!是该去討个说法。我於报国的闺女,不能让人这么糟践。”
事情就这么定了。
於家本家加上闻讯赶来的亲戚,男男女女凑了十几號人,吃过晚饭,天刚擦黑,就浩浩荡荡往南锣鼓巷95號院去了。
……
南锣鼓巷95號院,傍晚时分。
刘海中刚打发走王秀秀,心里还在琢磨去分局递材料的事,但就是下不了这个决心,毕竟没有实证,
他听见前院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著陌生的叫嚷。
他眉头一皱,端起“一大爷”的架子,背著手走了出去。
刚到垂花门,就看见前院乌泱泱挤了一堆人。
为首的是个脸膛黝黑、个子不高的中年汉子,旁边跟著眼睛红肿的於莉,还有几个面生的妇女和年轻汉子,个个脸上带著怒色。
贾张氏耳朵最灵,早就扒在自家门缝上看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