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层层浪涌。

海浪夹杂著密集的片状的碎冰，在爆炸的余波中一层堆在另一层上，在阳光中折射著金色的反光。

然而没有人在意这绝美的场景。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完全復原了的九头蛇就开始酝酿起了新的攻击。

这头足有10层居民楼大小的怪物，所有头颅呈扇形展开，每一颗头颅的口中都开始有星星点点的光斑聚集……

而它攻击的方向，依旧是正在缓缓加速中的登陆舰。

然而这一次，早有准备的重型战机再次投下了航弹。

“轰——”

“轰轰轰——”

500公斤级的航弹再次精准命中了九头蛇，也精准打断了它的加强版【冰霜吐息】。

当三架重型战斗机完成投弹开始返航后，又有新的战斗机起飞了！

这一次，军方丝毫没有给它任何喘息之机，无数航弹不要钱似的向那个庞然大物砸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的万吨大驱上，装载著超音速反舰飞弹的垂髮盖子也纷纷打开了，只待一个合適的时机就会立即发起攻击！

霎时间，硝烟瀰漫。

接连不断的爆炸，带起的浪涌卷向四方。

而一直停留在海面上的肖健，也隨著浪花的翻涌跟著起起伏伏。

好吃。

在炎魔之王说出这两个字后，肖健的大脑就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什么叫好吃？

对於一个人来说，好吃通常意味著碳水、油脂、蛋白质在经过复杂的美拉德反应后所生成的复合风味。

那么对於还没死透只剩一张卡通皮套的炎魔之王来说，好吃是不是就意味著，这头海德拉的身上藏著大量的所谓“存在”？

回想一下炎魔之王的行为。

他从双头地狱犬身上吸收了大量“存在”后，其存在感的確增强了不少，儘管只是个纸片人皮套，可那毕竟可以传递更多的信息了。

但是肖健击杀大蛇之子的时候，炎魔之王却没有任何吸收“存在”的举动，而他现在又觉得眼前这头巨兽很“好吃”。

那么根源在哪？

大蛇之子是由无数紫色史莱姆组成的。

而眼前这头巨怪，则是由浪花泛起的泡沫所组成的。

比起那些被污染的史莱姆，显然这些泡沫更容易被“消化”。

但问题是……“存在”的本质是什么？

就是这些泡沫吗？

还是这些泡沫所表现出的奇特性质？

海风，將硝烟的味道送进肖健鼻腔，同时也吹散了繚绕在九头蛇身上的战爭迷雾。

就像之前一样，九头蛇的伤口中涌现出了大量的泡沫，並且很快填满了伤口，最终凝固为九头蛇的肉体。

第二次目睹了这一幕后，肖健確信这些泡沫的確很奇特。

它们既可以化作鱼人、又能化身为畸形巨人，现在不光聚集成了眼前这头巨怪，同时还能为巨怪修復伤口。

以这九头蛇的恢復能力来看，鱼人和那些畸形的巨人也未必就真的死了。

所以，构成鱼人、畸形巨人以及九头蛇的这些泡沫，真的被消耗过吗？

肖健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击杀鱼人法师时的情节。

那时候炎魔之王將这些从浪花中走出来的鱼人解释为法师技能【镜像术】。

那时候的他也的確没对同样由浪花构成的鱼人產生任何食慾。

同样的，那些海中诞生的畸形巨人也是如此。

为什么唯独眼前这头巨怪让炎魔之王感受到了“好吃”呢？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与炎魔之王不愿解释的、事关“存在”本质的原因。

“吼————”

被接连轰炸过的巨怪仰天怒吼，九个头颅分別盯上了不同的重型战机，纷纷张口射出了一条条【冰霜吐息】。

但奈何战斗机的飞行速度太快了、太高了，吐息既追不上也打不著，几乎都在半空中就消散成冰晶了。

漫天冰晶如雪落下，造就了一道壮观的彩虹。

卡通炎魔嘮嘮叨叨地抱怨著：

“真蠢，蠢得要死！”

“这种攻击跟用火球术打火元素有什么区別？”

“简直浪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