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爷皱眉思索片刻，点头：“去说吧。”

杨春林应声退出。

“什么？杨秘书，我们时间早约好了，怎么说变就变？”会议室里，王仲磊听到改期的消息，顿时不悦，差点说出韩三爷不讲信用的话。他们这次来，是为冯小刚新电影拉投资。因《唐山大地震》卖座，冯小刚想趁热打铁再拍一部灾难题材。这类题材敏感，容易踩线，所以想拉中影入伙，如同上次。

“王总，实在抱歉，”杨春林一脸歉意，“原计划確实该见您，但突发状况，韩董实在抽不开身。”

杨春林心里补了一句：因为方然比你重要。你能让中影一部电影赚五亿吗？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王仲磊被噎住，只觉受到不公待遇。前一秒说马上来，后一秒就没空，耍人玩么？

冯小刚坐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无论是韩三爷还是王仲磊，他都得罪不起。既然不见，那就下次再来。他有的是时间。

王仲磊发完牢骚，见无用，也只好泄气。“晓刚，那我们先回吧。”

“哦，好。”冯小刚点头，像个没情绪的应答机器。

杨春林笑呵呵送两人出会议室。

糟了！路过韩三爷办公室时，杨春林头皮一麻。他看见方然正朝那扇门走去。这下撞个正著！

王仲磊也看到了方然。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意外。方然？他来做什么？但当看到方然抬手要敲韩三爷办公室的门时，王仲磊瞬间明白了。他脸色一沉，猛地看向杨春林。杨春林却別过头，不敢对视。

这下王仲磊確定了：韩三爷放他鸽子，就是因为方然。方然，他凭什么？就因为《超体》爆了，他的事就比自己重要？还真是看人下菜！

冯小刚朝方然微微点头。方然也点头回应，又朝杨春林点了点头。嗯？这位怎么不理我？方然心里嘀咕。他哪知道，自己正是王仲磊碰壁的“元凶”。杨春林正因为这场尷尬的撞见而神游天外，力求表情自然，哪顾得上打招呼。

算了。方然没多想，只是好奇王仲磊他们来干嘛。

“方然，你是来找韩董的？”王仲磊不甘心地问，语气带著质问。

方然下意识点头：“是啊，有点事谈。”他不知道对方心思，自己来找韩三爷也不是秘密，没必要瞒。

杨春林在一旁，恨不得隱身。太尷尬了！

王仲磊像吃了苍蝇，脸色铁青地瞪了杨春林一眼。杨春林却不在意。他是中影的人，韩三爷的人，无需看王仲磊脸色。

“邦邦邦……”方然与他们点头致意后，敲响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韩三爷略显急促的声音。

王仲磊死死盯著那扇门。门开，他看到韩三爷竟起身相迎，心彻底凉了。见我就会议室乾等，见他就办公室直接进？韩三爷，你这是差別对待！

杨春林识趣退开，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冯小刚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走吧，看来韩董现在不欢迎咱们。”王仲磊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冯小刚赶紧跟上，但刻意保持了点距离。嗯，这个方然，不简单。他默默记下。

进门前，方然回头看了眼王仲磊几人。奇怪，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谁惹他了？转头，韩三爷正笑呵呵看著他。

“韩董，冒昧打扰。”

“哈哈，我巴不得你多来打扰！”韩三爷热情摆手。

额，这话听著有点怪。方然心里飘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