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頷首：“於董放心，有机会一定合作。”

这话他今晚说了不知多少遍，早已熟练得像条件反射。

王常田也在一旁笑著附和：“上次和方导合作非常愉快，期待下次再续前缘。”

不远处的王仲磊阴沉著脸，想上前，脚底却像生了根。最终只是远远看著，看方然被人群围著，谈笑风生。

韩三坪瞥了他一眼，见他没动静，自己便径直走了过去。

“小方，下一部戏打算什么时候启动？”韩三坪开门见山，声音洪亮，一下子把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这话问得直接，却也问出了许多人不敢问的心思。王仲磊立刻抬眼看过来，连正要离开的於东和王常田，也不自觉放慢了脚步，侧耳细听。

方然將那些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轻轻一扬。

“韩董说笑了，《明日边缘》还没上映呢，接下来还得跑柏林。別的计划，暂时没有。”

王仲磊几不可闻地鬆了口气。於东和王常田对视一眼，脚步加快了些。

韩三坪却不太信——这小子有“前科”，每次电影刚下映，新项目就准备好了。

“跟我还见外？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儘管开口。”

“一定。”方然笑著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送走韩三坪，方然目光掠过王仲磊，觉得有些好笑。

想了想，他主动走了过去。

刘意妃轻轻拉了他袖口一下，想阻止。方然朝她微微摇头，眼神温和。刘意妃鬆开手，对他抿唇笑了笑。

“王总，感谢您今天特地过来。”

王仲磊显然没料到方然会主动过来，怔了一瞬，脸上才挤出笑容：“方导，恭喜！《明日边缘》很精彩。”

“谢谢王总夸奖，以后我会继续努力，拍更多好电影。”

这话说得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王仲磊心里忍不住嘀咕：真够狂的。

“那就期待了，也算是观眾的福气。”

目送王仲磊离开，方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

刘意妃悄悄站到他身侧，一同望著那个远去的背影。

“茜茜，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主动找他？”

刘意妃摇摇头：“你有你的道理。”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路走绝。”

刘意妃愣了愣：“那……以后你会和他合作吗？”问完，她有些紧张地看著方然。

“怎么会？”方然转过头，对她眨眨眼，“有钱当然自己赚最香。”

刘意妃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颊边泛起浅浅的红晕。

“我陪你。”她轻声说。

刘雪莉站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著这一幕。

灯光下，那两道並肩的身影，看起来竟格外和谐。

她心里那点一直拧著的劲儿，忽然就鬆了。

算了，隨他们去吧。女儿的事业离不开方然，两人又彼此有意，自己拦著也没用，反倒惹嫌。说到底，那点不甘，或许只是一个母亲看著精心养大的女儿即將被人“拐走”时，本能的不舍罢了。

“茜茜，一会儿你送小方回去吧。”刘雪莉走上前说道。

刘意妃讶异：“妈，你不一起？”

“公司车来接我了，不顺路。”刘雪莉语气平常，又瞥了方然一眼，“小方，路上小心。”

方然眼睛一亮：“阿姨慢走，我送您……”

刘雪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没再多说半个字。

方然摸了摸鼻子，看向刘意妃：“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刘意妃捂著嘴笑：“是有点急。”

“意外嘛，没想到阿姨今天这么通情达理。”

“是意外，还是心里偷偷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