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我们这种人吶,平日里无所事事、除了喝酒还能做啥呢?”难波先生大笑著摆摆手,“所以啊,小哥,你可注意了別成为像我们这样没用的人啊。”
“呃……您言重了……”
“那你们年轻人忙吧!”
分別之后,大道寺真希看到武朝阳眼中好奇加疑惑的目光,稍微解释了一下:“两个叔叔是我爸多年的好友……外表看著虽然有点可怕,但其实不是坏人。”
隨后他们来到了一栋明显有较大楼龄的公寓楼下,正准备从一个旧铁棚支起来的外楼梯入口上去。
与此同时,顶楼窗边的一个人影,从上往下看见了这一幕……
踩著铁架楼梯往上到最高的五楼,来到最尽头的一户门口。
“还好来之前我已经打电话跟爸爸说我2点多会来找他,不然真像难波先生说的,他喝完了酒会习惯地直接睡一觉。”
大道寺真希说著,扭动面前的把手、打开了没有锁的门,进去就问:“爸爸?”
武朝阳跟在后面,从门外位置就能看到相对狭小的屋子里杂物有点多,不过收拾得还算整齐乾净。
而这种单身公寓的主流户型通常是1k(独立居室+带隔断厨房),基本上是一眼就能扫遍全屋;
於是刚走进玄关的武朝阳就看见:一个像熊一样的男人,沉稳如山般的跪坐在矮桌前,自带压迫力十足的气场。
他头髮蓬鬆捲曲,方形脸的轮廓硬朗分明,下巴与两鬢留著浓密的短茬胡,整个人充满粗糲气质。
宽阔厚实的肩背,伸出一只粗壮结实的手臂,手里握著一把武士刀、鞘端抵著地面。
见两人进来,男人目光如电,直朝武朝阳射来!
被那凌厉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武朝阳一头雾水,但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句“叔叔好”,然后將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大道寺真希——
何意味?
在进入这片风俗街区之前,他还以为大道寺真希那个“特殊情况没办法到外面工作”又“苦於生计”的爸爸,是因受伤或是重病臥倒在床、行动不便,勉强可以给他进行武术指导的那种;
进入风俗街区,尤其见到难波先生和足立先生两人之后,他开始意识到对方隨口说出、语气里却难掩恭敬之意的“豪哥”,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位凶神恶煞的壮汉,还带刀迎客?
就在这时,壮汉中气十足地发出了如雷般的咆哮:“混蛋小子!居然还有胆到我面前来!这份勇气,我若松豪毅认可你了!”
“???”
一听自己爸爸这话,大道寺真希美眸一瞪、小脸一红,哪还不明白是被人误会了。
“爸爸,他是我……”
“爸爸知道,你毕竟是到了这个年纪了!可是爸爸现在还不会完全认可你带回来的男朋友!想要从爸爸这里夺走你,先问问爸爸手中的刀……”
“爸爸!他是我在山岳部很照顾我的前辈!是来找你学习的!”
“……誒?”
若松豪毅的一只脚踩稳了准备半跪起身,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一副蓄势待发、隨时准备拔刀的样子。
可此刻闻言,整个人猛地顿住,双眼露出清澈的迷茫:“找我……学习?”
“对啊,你又不能……找不到工作,只能是另闢蹊径,只要有人愿意雇你做格斗教练就好了嘛!”
“嘶……”
若松豪毅深深皱眉,显然父母俩间这样的话题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当然明白女儿的意思,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思量。
大道寺真希知道现在需要帮自己的爸爸下定决心,於是又补了一句:“如果您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妈妈也会对你改观的!”
若松豪毅没有回话,不过他闭目吸气,显然已经被说动了。
重新睁开眼的时候並转向武朝阳的时候,整个人登时变作了憨厚的老熊,笑呵呵地问道:“小兄弟,喝不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