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原本还在缓慢渗血的撕裂伤,边缘正在以一种极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顏色从鲜红慢慢变成粉红,又从粉红变成浅淡的肤色。
“这是什么......什么疗法?”男校医的声音有些发颤,转头看向王大力,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王大力没有回答,专注维持著真气的输出,直到確认伤口基本收敛、不会再出血,才鬆开手,重新用乾净的纱布轻轻盖上去,不紧不松地缠了两圈。
“她没事了,让她多睡一会儿,睡醒了就好了。”
他没有立刻把陆霜霜弄醒。
孩子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情绪上肯定承受不住,多睡一会儿反而有利於恢復。
王大力站起来,弯腰把陆霜霜从课桌上轻轻抱起来,又走到陆倩文身边,把她也抱了起来。
两个校医对视一眼,赶紧上前帮忙拉开教室的门。
周涛跟在旁边,小跑著帮他们按电梯、开门,三个人一起把陆倩文和陆霜霜送上车。
黑色轿车里安安静静的,空调的暖风轻轻吹著,后排两个座位放倒了,陆倩文和陆霜霜並排躺著,呼吸均匀,都睡得很沉。
王大力关好车门,转头看见曹校长正从教学楼那边小跑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腮帮子还肿著,跑得气喘吁吁。
“陆霜霜家长,电话打通了!那边说今晚在金鼎大酒店摆一桌,请你们吃个饭,当面商量孩子的事。您看这个时间方便吗?”
王大力点了点头,“好。”
他又转头看向周涛,周涛还站在车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
“周老师,霜霜在后排,你能上来扶一下她吗?別让她从座椅上滑下去。”
“好、好的。”周涛连忙拉开车门钻进去,侧身坐在后排座位中间的缝隙里,一只手轻轻扶著陆霜霜的肩膀,另一只手虚搭在陆倩文的小臂上,以防车子转弯的时候她们滑下来。
王大力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滑出停车位,匯入暮色中的车流。
车子开到陆倩文家楼下,王大力熄了火,两人合力把陆倩文和陆霜霜抱上楼,安顿在臥室的床上。
陆倩文侧躺著,呼吸绵长,陆霜霜蜷在她旁边,小脸贴著妈妈的胳膊,睡得很安稳。
周涛又弯腰仔细看了看陆霜霜的伤口,纱布乾乾净净的,周围皮肤的顏色也恢復了正常。
“真的癒合了,就剩一道浅浅的红印了,太不可思议了。”
她直起身,鬆了一口气,目光转向王大力,“那你爱人......她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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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摇了摇头,“她不是我爱人。霜霜也不是我女儿。”
他本来没打算解释这么多,可对上周涛那双带著疑惑的眼睛,话就这么顺嘴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