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霜回头看了一眼陆倩文，陆倩文冲她点了点头，她便高高兴兴地跟著席思思往电梯的方向走了。

席万东看著一大一小两道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脸上的笑意还没敛乾净，转过头来看著王大力，“思思很喜欢霜霜，这丫头嘴巴甜，討人喜欢。”

陆倩文站在旁边微微欠了欠身，“席总，今天又让您破费了。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您，今天又让您请客，我实在过意不去。”

席万东摆了摆手，“陆经理，你说这话就生分了。要不是大力，思思那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请你们吃顿饭是应该的。来来来，咱们也別站著了，上去吧。”

三个人进了电梯，上了三楼。

席万东订的包厢在大堂另一侧，比上次杨德胜订的那间还要宽敞一些，落地窗正对著县城的主干道，窗外的夜景在玻璃上铺开一片流光。

靠墙是一张能坐十二个人的大圆桌，桌面上铺著洁白的桌布，中间摆著一瓶新鲜的百合花，花瓣上还带著细小的水珠。

餐具是白瓷描金的，酒杯是水晶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席思思和陆霜霜已经先到了，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说话。

陆霜霜坐在席思思旁边，手里捧著一杯橙汁，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席思思，像是被什么有趣的故事吸引住了。

席思思侧著身，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比划著名什么，脸上的笑容温柔又生动。

席万东招呼王大力和陆倩文在圆桌边坐下，自己也落了座，又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几道精致的凉菜便端了上来。

水晶虾仁晶莹剔透，摆成一朵花的形状，旁边配著翠绿的黄瓜片。

凉拌海蜇爽脆弹牙，切得极细的黄瓜丝和红椒丝点缀在上面。

还有一碟椒盐花生米和一小碟酱牛肉，每一道都摆盘精致，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隨后，热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清蒸石斑鱼，蟹粉狮子头，黄燜大虾，红烧牛腩，每一道都冒著热气，香味在包厢里瀰漫开来。

席万东开了一瓶红酒，给王大力倒了一杯，又给陆倩文倒了半杯，自己倒满，端起杯子来，“大力，陆经理，这第一杯，我敬你们。要不是大力那天出手，思思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我这当父亲的，心里头一直记著。”

王大力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席总言重了，那种事换了谁碰上都会出手的。”

席万东一仰头干了，又给自己倒上一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王大力碗里，“別光喝酒，吃菜，这家的清蒸石斑鱼做得不错，你尝尝。”

刚说完，陆霜霜就接话，小脸上带著几分自豪的红晕，“席爷爷，我今天也很厉害，一下子打倒三个男生。”

席万东夹菜的手顿在半空，愣了一下，隨即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和讚赏，“哦？霜霜这么厉害？一个人打三个男生？来来来，跟爷爷说说，怎么打的？”

陆霜霜得了鼓励，放下橙汁杯，两只小手比划著名，绘声绘色地把今天下午在器材室门口的事说了一遍，说到动情处还站起来比划了一个踢腿的动作，姿势还挺標准，带起一股小小的风声。

席万东听完，拍著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角褶子都堆了起来，连声夸讚，“好好好，霜霜好样的！小姑娘家就是要有这股子气性！谁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过还有席爷爷给你撑腰！”

陆倩文听著席万东的笑声，脸上的表情却从轻鬆变成了紧张，“霜霜，怎么回事？你打同学了？你打到哪儿了？有没有受伤？”

陆霜霜眨巴著大眼睛，“妈妈，我没受伤，我很小心地保护自己了。他们三个想欺负我，我就用叔叔教我的招数，一人踢了一脚，他们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一直在哭，还叫来了校长。”

陆倩文一听这话，脸色更白了几分，又转头看向王大力，眼神里满是质问，“大力，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她一个女孩子，打了三个男生，万一出事怎么办？”

王大力苦笑了一声，放下筷子，知道瞒不住了，便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那三个男生如何把陆霜霜堵在器材室门口企图再次伤害她，以及陆霜霜如何还手自卫的事，只隱去了最后在校医室收拾杨德胜的那一段，免得陆倩文更担心。

陆倩文听完，果然更担心了，“那可是杨局长，之前的事就要报復霜霜，现在霜霜把人伤成这样，更为往死里报復。大力，这些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陆霜霜在旁边脆生生插了一句，“妈妈，不怕，叔叔教了我武功，我现在可厉害了。而且叔叔说了，我打的是坏人，他们活该。”

席思思坐在陆霜霜旁边，听完王大力的话，眼睛却亮了起来，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陆霜霜的肩膀，语气里带著真心的讚赏，“霜霜，你真了不起。姐姐要是有你这么厉害的本事，上次就不会被坏人抓住了。你比姐姐厉害多了。”

她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语气微微沉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伸手在陆霜霜头顶揉了揉。

席万东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目光在陆倩文那张忧心忡忡的脸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陆经理，別担心。不就是一个教育局长吗？这事儿是霜霜占理，那几个男孩子先欺负人在先，霜霜是自卫，到哪儿说都不怕。我在市里也有点关係，认识几个人，回头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情况，看看该怎么处理最稳妥。你放心，霜霜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