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思思靠在座椅上,目光垂著落在自己膝盖上,那双好看的手交叠放在腿面上,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用力压制著什么。
王大力知道,现在车里这么多人,確实不方便追问太多。
他便点了点头站起来,“席总,思思,那我们先回去了。霜霜明天还要上课,得让她早点睡。”
席万东点了点头,也没有挽留。“好,今晚多谢你们赏光。路上慢点开。”
王大力带著陆倩文和陆霜霜下了车,坐上自己的车。
黑色的s800缓缓驶出停车位,匯入主路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县城夜景流光溢彩,一盏盏路灯在挡风玻璃上连成一条光河。
陆倩文坐在副驾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大力,席总说思思身体有问题,你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王大力摇了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看不出来的病多了。不过看席总和思思的態度,確实有问题。他们明显不想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回头我再问问他们,如果思思真的有什么难处,多个人想办法也是好的。”
陆倩文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把陆倩文和陆霜霜送到家,王大力没有急著上楼,坐在车里掏出手机,找到席万东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王大力没有客套,直接开口,“席总,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把思思的问题跟我说说。如果真有什么隱患,及早解决总比拖著好,否则越拖越严重也不是个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席万东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大力,我能相信你吗?”
王大力正色道,“席总,虽然我没有医师资格证,但还是有医德的。无论你跟我说什么,出你口入我耳,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席万东又沉默了几秒。“行。你也是思思的救命恩人,把这件事告诉你也不算过分。你等一下,我问问思思的意见。”
电话那头传来席万东喊席思思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过了片刻,席万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大力,你今晚还有空吗?来我家一趟吧,当面说。”
王大力看了一眼时间,不到九点。“有空,你发个地址,我这就过去。”
电话掛断,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定位。
他点开看了一眼,是一个位於县城东郊的別墅区,环境很好,安保森严,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
王大力没有犹豫,发动车子,黑色的s800调了个头,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三层的独栋別墅门前。
院墙是深灰色的石砖砌成的,铁艺大门半掩著,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王大力推门进去,穿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到了別墅门口。
门虚掩著,他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席万东的声音,“进来吧。”
客厅很大,装修得雅致低调。
沙发是深色的真皮,茶几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有几本翻开著放在桌面上,像是主人刚才还在看。
席万东坐在沙发上,西装还没脱,头髮没有白天那么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比在酒店时鬆弛了几分。
席思思坐在他旁边,也换了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的棉质长裤,头髮披散著,没有化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两个人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两杯茶,一杯已经喝了一半,另一杯还没动过。
席万东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不用客气。”
王大力坐下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有急著开口。
席万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大力,思思的问题,不是身体上的。她......她的精神状態有些异常。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出现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的状態。不认人,不说话,表情完全变了,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医生说那是精神分裂,可吃药打针都不管用。这两年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