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最新地址:www.22biqu.com
笔趣阁 >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 第七九四章 顺利交接

第七九四章 顺利交接

车队在距离成都还有三十公里的地方,被拦了下来。不是被路障,不是被哨卡,是被一排停得整整齐齐的吉普车,和一辆掛著成都市公安局牌號的黑色轿车。路边的白杨树上拉著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著“热烈欢迎中央领导同志视察成都”。横幅下面站著二十几个小学生,手里举著纸花,脸蛋被老师涂得红扑扑的。几个穿著中山装的干部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笔记本,伸长了脖子往车队来的方向张望。

言清渐从头车的挡风玻璃里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他拿起步话机:“车队减速。老刘,彭总的车靠后停,不要熄火。周国栋,你带两个便衣下去,把路边的横幅拆了。记住——动作不要粗暴,但速度要快。所有穿军装和中山装的干部,把他们集中到路边那棵大槐树下,等我过去。”

等周国栋利落的执行命令后,他才推开车门,大步朝那群干部走去。领头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看到他过来,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老远就伸出手。

“领导好!欢迎领导来成都指导工作!我们是成都市——”言清渐表现得很冷淡,没有握他的手。而是举手打断对方的话,把特事办的证件掏出来,放在那人面前,等对方看清了,才收回去。

“同志,你们搞错了。车上並没有中央领导,只有几位去西昌支援三线建设的军工专家。他们途经成都是来补给和休息的,不需要任何欢迎仪式。现在倡导缝缝补补又三年,不需要铺张浪费,搞门面工程。所以才会要求你们把横幅撤下来,並把学生带回学校,接待工作只需留两名负责同志即可。”

这么直白的拒绝,让戴眼镜的干部有些下不来台,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他显然没有想到言清渐会是这个反应。他尷尬的看了看车队,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安,“这位领导同志,我们是接到上级通知才过来的。通知说有几辆从四九城来的高级轿车,掛著军委的通行证,负责护送的还是卫戍区的便衣武装人员,级別肯定不低。上级部门让我们做好接待工作,我们就按最高规格准备了。这横幅是连夜赶製的,学生们专门练了献花仪式……”

不想和对方继续扯皮,言清渐单独把他拉到路边,压低声音,语气里不再有公事公办的客套,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坦诚。

“同志,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正因为如此,我更要对你们说实话。现在是九月,全国的形势你比我清楚。去年『二十三条』发布之后,四清运动已经从农村推进到城市,从经济领域推进到政治领域,各省各市的干部都在重新排队,站谁的队、说什么话、表什么態,件件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车上坐的这几个人身份特殊,是中央安排去西南三线支援国防建设的。他们最需要的不是在成都近郊,被一群小学生拿纸花列队欢迎,而是顺利地进入成都,安静地休息一晚,默默地继续赶路。可你们现在为他们敲锣打鼓,不是保护他们——是在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被点到关键,戴眼镜的干部脸色白了。他不是普通办事员——他是成都市公安部门的保卫干部,对政治气候的敏感度远高於常人。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差点犯了个多大的错误。高调迎接一群保密身份的人,在某种程度上等於向全成都宣告他们的存在,而一旦消息传开,事后的政治清算里谁也说不清这场迎接是出於惯例还是別有用心的“泄露机密”。

“我马上让他们配合你方同志,把横幅撤下来。花束和铜鼓队——我会通知他们原路返回。学生们的老师我会单独交代清楚,就说今天来的是气象局的技术员,欢迎活动临时取消。接待的人只留我和司机班的老陈,其他人全部撤回单位,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对这个答覆,言清渐表示满意,“谢谢你的理解。你们留两个人就够了——你负责安排住宿,陈师傅负责引导车辆。低调处理,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保护。”

横幅在极短时间內被拆了下来,摺叠好装进吉普车后备箱。学生们被老师带上了回城的公交车,纸花收进书包里,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黑色轿车,被老师轻轻拉回了座位。几分钟后,公路边只剩下两个干部和几棵安安静静的白杨树。

事情圆满解决,现场清空,车队重新发动,跟在陈师傅驾驶的一辆老式华沙轿车后面,沿一条僻静的辅路驶入成都近郊。天色近黄昏,路灯还没亮,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车旁经过,没有人往这几辆沾满泥点的轿车多看哪怕一眼。

成都军分区招待所是一栋青砖三层小楼,院子里种著几棵银杏树,树下停著几辆自行车。彭总下车时把草帽往下压了压,墨镜重新戴上,在冯瑶和言清渐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快步穿过院子走进楼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里水流过的咕嚕声,彭总的房间在二楼尽头,窗户正对著院里的银杏树。

交接手续在第二天上午完成,接收方是中央三线建设专门从西昌赶来的几位干部,领头的姓韩,是西昌三线建设指挥部的负责人,头髮花白,穿著一件军便服。韩指挥长和言清渐在招待所一楼的小会议室里单独交接——彭总的隨身行李、沿途的健康记录、汉中招待所的肠胃炎后续观察日誌、广元隔离事件的书面报告、绵阳痞子团伙的处理回执、青蒿素片的剩余药量和服用说明。所有文件都装在牛皮纸档案袋里,封口处盖著特事办的公章,袋面上用钢笔標註了“绝密”字样和编號。

当双方签过字,所有交接程序走完,已是傍晚。彭总一个人站在招待所后院,背著手,仰头看那几棵银杏树。银杏叶刚开始泛黄,夕阳透过树冠的缝隙洒在老人身上,把他的背影镀成金色。他听见脚步声,很熟悉的节奏。

“清渐同志,交接完了?”

“嗯,一切顺利。您的生活用品已经送到韩指挥长车上,路上吃的药和用法都已经交代清楚。西昌那边海拔比成都高,昼夜温差大,我给您多备了几件保暖衣物,压在行李袋最底层。”言清渐恭敬的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彭总摘下草帽和墨镜,露出一张被沿途风尘吹得黝黑粗糙的脸。他的嘴角带著笑意,但眼睛里的光芒——那是一种歷经了大起大落、看透了世態炎凉之后仍然保持温度的目光。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

言清渐赶紧上前一步,握住了那只手。手心很厚,骨节粗大,握过千军万马的手,此刻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紧。

“清渐同志,一路护送,辛苦你了。”

言清渐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他知道歷史长河里每一个漩涡的位置,知道这条护送路线的终点之后將要发生什么——九月的成都只是暂时的安寧,接下来等待这位老人將是漫长的批、囚、疾病直至……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被聂总夸奖过的手段、被汪东兴称讚过的战术、被特事办同事们敬畏的所谓“穿越者的智慧”,在这只粗糙而温暖的大手面前,统统轻得像一粒尘埃。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在石家庄端掉跟踪的特务,在黄河桥上疏散危桥前的群眾,在秦岭提前预警塌方,在汉中查出水缸腐水並治好他,在广元捂住了民兵的嘴,在盘山公路上打掉流氓。但这一切,只是让他在抵达终点的路口时能站得更稳一些。

摁住心中激盪,他儘量让自己站得笔直,用尽全力把千言万语压成一句话,“彭总,请您保重身体。西昌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可靠的医生和警卫,每月会有专人向四九城报告您的健康状况。”

彭总像是看出他的心思,温和的笑了,“你这孩子。”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两只手把言清渐的手紧紧包在中间,“我也希望你好好干。你还这么年轻,我们国家建设三线、搞国防、搞科研,都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鬆开手,把墨镜掛回口袋里,“清渐同志,以后有机会到西昌来,我请你吃腊肉。四川的腊肉,比四九城的炸酱麵香。”

该告別了,他最后笑著拍了拍言清渐的胳膊,转身大步走进了楼门。言清渐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朝那个消失在门廊阴影里的背影敬了个军礼。他维持著敬礼的姿势,很长时间没有放下。秋风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有一片叶子从枝头旋落,落在他肩章上,又被风捲走。他放下手,转身走向吉普车。

冯瑶已经把车发动了,搪瓷缸子里泡著新沏的祁门红,搁在副驾驶座上。看著言清渐走过来,注意到他脸上那种许久不见的沉重和疲惫。

“任务顺利完成,走吧,咱们回四九城。”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吉普车驶出招待所大院,整装待发的车队跟上,沿著来时的路往北驶去。他的口袋里还放著那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药盒,里面原本装著治疗感冒发烧的特效药,已经换成了棕色玻璃瓶留给了韩指挥长,嘱咐他每月派人去探望彭总时,一定要把药带给驻点医生,药瓶上贴著一张手写的用药说明,字跡工整,没有署名。

言清渐当然知道,歷史的洪流最终会卷向何处。但至少,这一路,彭总是平安的。车灯劈开夜色,一直照向北方。

『记住本站最新地址 www.22biqu.com』
相邻小说: 锦笼囚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四合院之长生 御兽仙祖 四合院之卧龙凤雏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快穿:拯救的小炮灰好像在钓我? 不是朋友吗,怎么让我又亲又抱 便利店通古今,小将军今天买了啥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