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子国方面：东大在小矮子国四国岛驻军一个旅，装备自行决定及日后的训练计划，不需要向任何第三方通报。鹰酱在小矮子国的军事基地保持不变，但不得进入东大驻军区域。双方共同发表声明，称这是“根据波斯坦公告精神，盟国之间为维护小矮子国和平与稳定而採取的协商一致行动”。

核不扩散方面：小以国核设施接受南汉、东大、北极国三国联合核查，核装置在核查人员监督下就地销毁，核材料在半年內运出小以国，由南汉代为保管。由鹰酱国代替小以国做出承诺，不再发展核武器，並签署《不扩散核武器条约》附加议定书。鹰酱承诺不再向任何非核国家转让核技术，並接受南汉、东大、北极国三国定期核查。

中东方面：南汉承诺不直接介入阿以衝突，不在波斯湾部署进攻性军事力量，不向法老国和波斯国提供射程超过三百公里的飞弹。作为交换，鹰酱承诺逐步减少在中东的军事存在，允许並尊重南汉的企业在中东各国的合法商业活动及与各国的合作。支持联合国关於巴勒斯坦问题的决议，並推动阿以双方通过和平谈判解决爭端。

贸易与技术方面：鹰酱与南汉达成互为贸易最惠国的协议，南汉承诺继续向鹰酱供应发动机、雷达、晶片等核心零部件，价格在原有基础上再优惠百分之十。並同时承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主动对鹰酱国进行断供。双方同意建立“战略技术合作委员会”，定期就技术標准、智慧財產权、市场准入等问题进行磋商。

协议签署的那一刻，德拉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钟铭看著他，笑了笑：“德拉普先生，辛苦了。”

德拉普苦笑：“钟会长，跟你谈判，比跟任何人谈判都累。”

钟铭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你们总想从我这儿占便宜，占不到当然累。”

德拉普摇了摇头，站起身，伸出手：“钟会长，不管怎么说，这次谈判，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钟铭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两个在棋局上廝杀了几十回合的对手，终於握手言和。

当天晚上，德拉普没有参加南汉方面准备的庆功宴，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京州城郊的一片小山上。

这里能看到京州的全景。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整座城市在夜色中璀璨如星河。远处，夏宫的轮廓隱约可见，更远处，华族英杰庙工地的塔吊还在缓缓转动。

德拉普站在山顶，望著那片灯火，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南汉，那是1958年，南汉刚刚立国。那时候南汉的京城还在南汉南方的南安城。那时候的京州，还只是南汉中部的一座小城，大片的荒地，只有几栋简陋的建筑，连条像样的马路都没有。那时候的南汉，还仅仅是个初生的国家，就连基本的重工业都没有。那时候的钟铭，才二十岁左右，叼著烟，翘著二郎腿，坐在简易的办公室里，笑嘻嘻地跟他说：“德拉普先生，欢迎来南汉。”

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年轻人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靠著一帮能征善战的將领和一群疯狂科学家，在东南亚这块蛮荒之地打下了片江山。他以为，南汉不过是曇花一现，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歷史淹没。

他错了。

不到十年时间，南汉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变成了世界排名前三的强国。根据鹰酱国內推算，他们的实际gdp总量已经超过了北极国，实际的人均gdp甚至超过了鹰酱。他们的军事实力，已经让鹰酱不得不坐下来跟他们平起平坐地谈判。他们的科技水平，已经把鹰酱甩在了身后。他们的文化影响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全球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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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普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下山去。

山下，一辆黑色轿车正等著他。车门打开，许大茂坐在里面，冲他招手：“德拉普先生，上车吧，我送您回酒店。”

德拉普上了车，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说了一句：“许部长，你说，二十年后，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

许大茂想了想，笑了：“二十年后，我估计二十年后南汉的经济总量至少是鹰酱的两倍。东大紧隨其后。华族共同体將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和政治力量。鹰酱嘛——”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大概还在纠结要不要跟南汉搞军备竞赛吧。至於北极国……”许大茂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他看起来轻蔑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他是真看不上那个看起来確实是个庞然大物的国家。

德拉普苦笑：“你倒是对南汉有信心。”

许大茂摇摇头：“不是对南汉有信心，是对我们钟会长有信心。他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德拉普沉默了。他想起在谈判桌上，钟铭说的那句话——“你们想要体面，我们可以给。但给的方式，得我们说了算。”

这大概就是南汉人的底气吧。不是因为他们有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不是因为他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而是因为他们有一个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並且永远知道怎么去实现的领导者。

“许部长，”德拉普忽然问，“你说，钟会长到底想要什么？”

许大茂想了想，认真地说：“大概，是想让华族在这个世界上挺起腰杆做人吧。”

德拉普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车窗外，京州的灯火越来越远。德拉普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钟铭那张年轻的脸，还有那双永远透著几分吊儿郎当、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改变世界。

而他，仅仅才六十出头，应该能亲眼见证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