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夏宫小会议厅。
说是“会议厅”,其实更像一间宽敞的茶室。红木桌椅,紫砂茶具,墙上掛著几幅字画,角落里摆著几盆绿植。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茶几上那几碟乾果点心上,倒是多了几分閒適的味道。
钟铭坐在主位上,叼著烟,翘著二郎腿,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火统领坐在他右手边,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茶。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依次落座,蔡坤和钱鑫也来了,一个坐在角落里翻著笔记本,另一个则是捧著茶杯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勤务人员给大家倒好了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毕竟里面的那几位可是南汉级別最高的几个人。他们之间的谈话勤务人员们可不敢听,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那这辈子的自由可就没了。
此刻的会议厅里只剩下组织会的几位常任成员,气氛倒是比正式会议轻鬆得多。
“难得把你们都叫来,也没啥大事,就是好久没凑一块儿聊天了。”钟铭吐了口烟圈,笑著说,“这几年大家都忙,各管一摊子,见个面还得提前约。我这人啊,最怕的就是生分。咱们这帮人一起一路走到今天,要是哪天搞得跟陌生人似的,那可就真没意思了。”
火统领放下茶杯,笑道:“会长说得对,咱们確实该多聚聚。我最近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好几个月没跟老易下棋了。”
易中海推了推眼镜,那张一贯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那个臭棋篓子,不下也罢。”
眾人一阵鬨笑。
刘海中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皮:“说起来,我去年回唐山,那几个侄子跟我聊天,开口闭口『刘部长』,听得我浑身不自在。我说你们叫我『三叔』不就完了,叫啥部长啊?结果他们说,『三叔他们叫不出口,您现在可是外国顶天的大官了』。我那个气啊,当场给了他们一人一脚。”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说:“老刘,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回四九城的时候,原来那几个学校的老同事见了我,一口一个『阎部长』,差点没把我叫得找不著北。不过说实话,我这听著吧心里还是挺受用的。”
“得了吧你,”刘海中白了他一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嘴上说著客气话,心里指不定多美呢。这可是衣锦还乡啊!对了,老阎你回去的时候有没有看看你家祖坟有没有著火?”
几人被刘海中的话逗的是哈哈大笑。
钟铭看著他们拌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这才是他想要的气氛——不是冷冰冰的上下级关係,而是那种老邻居、老兄弟之间的隨意和亲近。他太清楚了,权力这东西,最腐蚀人心。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同志”变成“同僚”,从“兄弟”变成“对手”。他不想有一天他也会重复当年的洪武皇帝的旧事。
笑过之后,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他放下茶杯,看著钟铭,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会长,趁著今天人齐,我有个事儿想跟大伙儿说说。”
钟铭掐灭菸头,坐直了身子:“你说。”
“这段时间,国內好几所大学,尤其是咱们最顶尖的那几所,出现了一些我觉得不太好的言论。”易中海皱起眉头,“京州大学、南安大学、理工学院,都有。学生们在討论,老师们也在討论,討论什么呢?討论咱们南汉什么时候开始搞普选。”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火统领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刘海中也不笑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就连一直没吭声的钱鑫都抬起了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易中海继续说道:“我让人收集了一些资料,那些言论的大意是——咱们南汉建国快十年了,一直是『组织会』决策体制,虽然也有各级代表参政会议,但跟西方那种普选制度比起来,不够『民主』。还有人拿鹰酱的三权分立说事,说那才是『现代政治文明的典范』,咱们南汉也应该『与时俱进』,搞普选、搞三权分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甚至有人直接说,南汉要想真正成为世界大国,就必须在政治制度上向西方看齐。否则,就算经济再强、军事再强,也是个『异类』,得不到国际社会的『认同』。”
钟铭听完,没有急著说话。他重新点了根烟,靠在椅背上,眯著眼,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火统领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几分冷意:“看来是有人在军事上、经济上比不过我们,就想在思想上挖我们的根。这帮人,表面上是在『討论学术』,骨子里是在搞意识形態渗透。”
刘海中一拍扶手,嗓门大得像打雷:“討论个屁!普选?三权分立?他们怎么不去鹰酱那儿看看,那边选个总统要花多少钱?没有钱,你连个候选人都当不了!这叫民主?这叫钱主!”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老刘话糙理不糙。我这些年也抽空研究过鹰酱的所谓『民主制度』,表面上看是一人一票,实际上呢?票是人人有,可你能选谁,不能选谁,早被那两派给你限制死了。你想投个第三方?对不起,连上电视辩论或者到各地拉票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民主,这是『被民主』。”
蔡坤抬起头,声音平静:“会长,我会后立刻安排人去查,看看这股风潮的源头在哪里。是国內个別学者的『独立思考』,还是外面有人蓄意煽动。这段时间,鹰酱的情报机构在我们周边活动得很频繁,不排除他们想搞『和平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