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沿著迎宾大道一路飞驰，穿过京州正在建设的新城区，最终停在夏宫门口。许大茂下车时，迎面碰到了刚从会客室出来的赵立春。赵立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看到许大茂就笑了：“许部长，会长等您半天了。“
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进去了，回头再聊。“
夏宫会长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钟铭打电话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討论技术上的问题。许大茂在门口等了几秒，等里面掛了电话才推门进去。
钟铭看到许大茂，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把手里的电话听筒放回去，然后朝他招了招手：“坐。中东那边，我看了电报了，你小子在那边干得不错。但有几处细节，我想听听你亲口说的。“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吐了口烟圈：“您问吧，能说的我都说，不能说的我也说。反正到您这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钟铭笑著用指头点了点他后说道：“那就从波斯国开始。巴列维那个国王，他好像曾经在欧洲待过一段时间。跟你谈的时候，他什么態度？“
许大茂吸了口烟，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巴列维这个人，比表面看起来要精明得多。他对咱们南汉是有疑虑的，觉得咱们毕竟是个新国家，底子不够稳，万一哪天世界格局变了，咱们会不会缩回去不管他们。我跟他聊了一整个下午，把咱们这几年搞的几件事摆在他面前——蒲甘战爭、暹罗瓜分、南周立国、对阿三的反击战，一样一样说，他才慢慢放下心来。最后拍板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
“什么话？“
许大茂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模仿著巴列维那种慢条斯理的口吻，声音压沉了几分：“他说，你们南汉做事，每一步都算数，不像有些人，说得好听，真有事就跑。他说的有些人是谁，我不用猜也知道。“
钟铭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巴列维这个人，是聪明人，知道该站哪边。“
“確实是聪明人。“许大茂点头，“就是他们家那个王后，排场大得嚇人，我去皇宫的时候，光是迎宾的侍卫就站了两排，我差点以为自己是来阅兵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中东的细节。许大茂把费萨尔和巴列维会谈的情况都复述了一遍，又提到法老国那边的合作还有些细节需要衔接，约旦那边倒是签得爽快，军火採购的单子已经兑现了。钟铭耐心听著，时不时插一句问一个具体数字或者时间节点，许大茂一一作答。
聊到快结束时，钟铭忽然问了一句：“大茂，你说，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南汉，都在琢磨一件事——我们到底想要什么？你怎么看？“
许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会长，您要听实话还是客套话？“
“你要会说客套话，那你肯定不是我认识的大茂。“
许大茂哈哈大笑，笑完之后表情渐渐认真起来，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会长，我觉得，我们要的不是称霸，不是当什么世界警察，更不是整天去管別人家的閒事。我们要的是让华族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再低人一等。我们立国这几年，打蒲甘，打暹罗，扶南周和东明，又在中东展现实力——说到底，都是在告诉这个世界上还活著的所有人一个道理：华族已经重新站立起来了，就跟他们的祖先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说给钟铭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公平的，但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公平的。有些民族天生就爱欺负人，有些民族天生就爱欺负別人。如果不让他们看到南汉的拳头、南汉的航母、南汉的飞弹，他们永远都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钟铭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许大茂，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后说道：“说得好啊。不过还是有一些偏差。我正在构思咱们南汉的未来以及能不能塑造一个新的世界体系，一个不同於鹰酱以金融为核心的全新的世界体系。当然了，如今还没考虑好，以后再说。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跑中东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多陪陪你家京茹，对了，还有你那个什么小娥。你有时间也去看看你爹这段时间忙得怎么样。“
许大茂接过烟，点上了，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两天我可真得好好歇歇，天天跟那些阿拉伯酋长们周旋，还有，中东的天气还真是不咋滴，害的我总上火，是得去去火了。“
钟铭嫌弃的对他摆摆手：“赶紧滚蛋。对了，你抽空也关注下你爹拍电影用的那个汉唐影城，听说扩建了不少，你爸如今好像找到了人生目標了。一心就想著搞那个什么华族电影振兴计划，想著把全世界的华族电影人才都引到南汉来。你劝劝他，事情要一步步做，不要想著一口吃成个胖子。“
许大茂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劝可劝不住，您也知道我爹那人，他啊，如今指著这事儿能够名留青史呢。再说了，他干的是正事，我支持他还来不及呢。“
钟铭笑了：“行了行了，赶紧滚蛋吧。“
许大茂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说了一句：“会长，您那威龙项目，我听钱院长说进展顺利？“
钟铭掐灭菸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能看到它飞了。“
“那我可等著看了，到时候鹰酱在我们南汉眼里，就成二流国家了。“许大茂嘿嘿一笑，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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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夏宫小会议厅。
钟铭、火统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蔡坤、钱鑫，组织会七大常务会员难得再次齐聚一堂。许大茂回来之后只歇了一天半，也被钟铭一个电话叫了过来。他进门时打著哈欠，手里端著一杯浓咖啡，往自己的位子上一瘫，有气无力地跟眾人打了个招呼：“各位，早啊。“
刘海中斜了他一眼：“早什么早，都快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