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先不提钟铭等人在夏宫里规划什么文化大计、中东棋局,那些事儿离钟铭的远房堂弟,如今在南汉堪称京州四少的钟跃民实在太远。
此时的钟跃民刚刚二十岁,跟多年前刚来南汉的时候已经是判若两人。曾经他也想著好好学习,將来跟自己堂哥一样干一番事业。可这货的性子让他连三天都没坚持到就开始墮落了。而且因为钟家在南汉超然的地位,他又是钟铭爷爷钟大奎的大哥唯一的孙子,所以钟大奎对他也是宠的不行。
刚到南汉的时候,他还跟比他小几岁的高育良棒梗等人一起在学校廝混,可在熟悉了情况之后,就开始跟年纪差不多的刘光福等人臭味相投了。尤其是认识了刘光福二哥刘光天的同学蒋天养后,那傢伙时不时的就把这几位大少接去暹罗的娱乐之都芭提雅去娱乐。所以钟跃民早就忘了他刚来南汉时候曾经想要当科学家,造飞弹的梦想了,毕竟,经过现实的毒打,他也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料了,如今的他只想当一个快乐的二世祖。
因为暹罗有南汉的驻军,蒋天养在那边的生意也全是靠刘家支持,其他的南周东明也都是南汉的盟友,所以钟跃民刘光福等几位南汉的大少凭藉家里的背景,在整个中南半岛都横著走。等几人年纪略微大了,到了十八岁之后,便有了个共同的名头,京州四少。
另外三位分別是火统领家的大公子火振廷,防卫部部长刘海中的小儿子刘光福以及財政部部长的二儿子阎解放。
至於高育良棒梗李康李健等人,因为此时还都只有十几岁,所以基本会是下一届京州四少的有力竞爭者。
此时,钟跃民正穿著一件红底白花的热带波西米亚风的花衬衫,配一条同样花里胡哨的大裤衩,脚踩一双人字拖,戴著一副蛤蟆镜,翘著二郎腿坐在京州国际机场贵宾通道的休息室里,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盯著墙上那面巨大的航班信息屏。
“东大四九城飞京州的ca981,预计到达时间……还有十分钟。”钟跃民把口香糖吹了个泡,“啪”地一声破了,粘在嘴角,他也不在意,隨手扯下来又塞回嘴里继续嚼著。他的风格一直就是如此的別具一格。
旁边的机场工作人员对这位爷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是钟会长的堂弟,京州四少,时不时就跟另外三位一起到处晃荡。每次都是这身標誌性的骚包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参加什么沙滩派对的。不过今天这位爷倒是难得没带女伴,一个人坐在那儿,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说到手机,那可是南汉科学院前些年搞出来的新鲜玩意儿。南汉科学院的院长钱鑫根据他脑子里豆包ai的资料带著一帮科学家,硬是把原本得等到几十年后才该有的移动通讯网络提前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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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站先是在南汉几座大城市铺开,后来又陆续覆盖了南周、东明、兰芳、暹罗,连东大的四九城和沿海几座城市也建了信號塔。如今在南汉,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兜里都揣著这么一块能隨时跟千里之外通话的小砖头。钟跃民手里这部“荣光”牌手机,还是他堂叔,也就是钟铭的老爹钟振国去年在他生日时隨手扔给他的,说是“別整天胡闹,有事打电话”。
钟跃民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把航班號確认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把墨镜往脑门上一推,大摇大摆地沿著內部通道往停机坪走去。身后两个穿黑色作训服的警卫员默默地跟了上来,保持五步距离,像是两尊沉默的门神。到了停机坪,他也是特意开上了走机场內部通道开进来的南汉自產的猛士越野车。两车开到了停飞机停靠不远的地方。这一举动目的就是为了装逼。
另外,原本钟跃民等人在南汉国內是不需要带警卫的,南汉经过多次的严打,治安堪称世界之最。
可正所谓有钱不装逼如锦衣夜行,今儿他接的可是当年他在四九城的小伙伴,所以,他特意找了钟铭借了两名警卫人员来配合他。为了让你这些身份地位都不一般的警卫配合自己的装逼,他可是拿出了好些南汉特供版菸酒开“贿赂”这两名警卫。
京州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阳光毒辣辣地晒著,水泥地面反射著刺眼的白光。一架印著南汉航空標誌的客机刚刚停稳,舷梯车正缓缓靠近。钟跃民靠在他那辆猛士越野车车头上,双手抱胸,脚丫子在人字拖里打著拍子,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等老朋友,倒像是在等一场泳池派对的开幕。
舷梯门打开,乘客们陆续走出来。钟跃民眯著眼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那是他当年在四九城的铁磁,发小,郑桐和袁军。
郑桐走在前面,背著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还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样子,不过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不少,皮肤也黑了,看起来这两年在没少晒太阳。他身后跟著的是袁军,个子比郑桐高半头,穿著一件不算新的运动衫,剃了个板寸,走路的姿势倒是没变,还是钟跃民记忆里那副吊儿郎当、四六不著调的模样。跟在二人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钟跃民並不认识。
袁军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停机坪边上那辆鋥亮的黑色越野车和车旁边那个穿得跟花蝴蝶似的人影。他愣了一下,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转头对郑桐喊了一声:“臥槽,郑桐,你瞅瞅那边,是不是跃民吗孙子?”
郑桐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我去,这孙子咋这副德行了?”
两人立马的二话不说,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拔腿就朝钟跃民跑了过去。钟跃民也摘了墨镜,咧著嘴大笑著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