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嗤~~~~”

另一边，

洛杉磯市中心的“城市清洁服务公司”办公楼里，老板办公室的空调正吹著冷风。

托尼·科斯塔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指尖上的金戒指反射著桌面檯灯的光。

他靠在真皮办公椅上，双脚搭在实木办公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想必阳光公司那边的审计，已经结束了吧？”

“真想看看那个东方人老板，被查出一堆问题后，那绝望又气急败坏的表情。”

“哈哈哈哈~~~~”

他拍著桌子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

“砰！”

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影子已经闯进了办公室。

“你他妈耍我？！”

声音如同愤怒的公牛。

托尼皱眉抬头，看见格兰特衝进办公室，拍著桌子，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

格兰特工装洗得发白，皮肤粗糙，是典型的工人，此刻他的左臂贴在身体一侧，动作明显僵硬。

就在半年前，他在工作的时候，摔了下来，造成了骨折。最后不得不送去医院治疗。

“你发什么疯？”

托尼的语气立刻冷了下来。

格兰特根本不理他，把一叠信封狠狠摔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纸张散开，医院帐单最上面一行数字清清楚楚。

“整整九万三千八百美金！”

“这是刚刚在我家信箱发现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有恐惧，还有压不住的怒火。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不是说把我纳入了公司医疗体系了吗？”

“我等了你整整三个月！”

“我以为保险在走流程！我以为公司在处理！”

“结果给我这一份九万三千八百美金的帐单！”

面对格兰特的愤怒咆哮，

托尼靠在椅背上，眼神已经完全冷了。

“把声音放低，不要激动……”

“放低？！”

格兰特几乎笑了出来：“踏马的九万美金，你让我去哪里拿出那么多的钱！”

他猛地一拍桌子。

“而你现在告诉我——跟你没关係？！”

托尼站起身，绕过桌子，动作从容。

“格兰特，你现在这个態度，只会让事情更糟。”

“更糟？！”

格兰特猛地逼近一步，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当初招聘我那天，是怎么说的？”

“你说：公司有团体医保！”

“你说：出了事公司负责！”

噗嗤~~~~

托尼嗤笑一声。

打了个电话，没多少秘书就带著一份文件走进了办公室。

托尼將文件扔到了桌面上。

“你说我会帮你弄公司团体医保？你有证据吗？”

“如果没有，那就看看这个，当初你和公司签的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你是independent contractor，独立承包商。”

“独立承包商？”

这个词，彻底点燃了格兰特。

“该死的！”

“你这个混蛋！”

“我不管你合同写了什么！”

他愤怒吼著，

“我是给谁干活的时候摔的？！”

“提供的安全带根本不合格！！”

“是你派我去的那栋楼！”

“现在我残了，你一句『独立承包商』，就想把我扔出去？！”

托尼看著无能狂怒的格兰特，带著鄙夷，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厌烦。

“你该庆幸，自己还能站在这里。”

托尼的语气放缓了，声音却更低。

“你现在这个状態，情绪不稳定。”

“要是真闹到劳工部门、法院——”

“他们会调查很多东西。”

“包括你的收入。”

“你的家庭。”

“你不是一个人，对吧？”

格兰特的喉咙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