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混杂著汽油、雪茄和劣质威士忌的味道。

一张大大的木桌上，散落著空酒瓶、皱巴巴的美元和沾著污渍的香菸盒。

十几个帮派成员或坐或站，一个个纹身满身，看起来凶悍不好惹。

这时候，一个光头大肚子壮汉走了进来。

“老大！”

“老大！”

所有成员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老大埃斯科瓦尔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

“安静一下……”

“刚收到的消息，”

埃斯科瓦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义大利帮那群杂碎，已经开始调人了，准备进驻skid row。”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上次skid row的兄弟一夜之间全被枪枪爆头，死得不明不白，消息传开后，不管是本地帮派还是外来势力，都嚇得不敢轻易踏足，才让那片区域空了半个月，彻底成了一块没人敢碰的肥肉。

“我知道你们怕。”

埃斯科瓦尔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议论，

“skid row是什么地方？治安差到没人管，住的全是些流浪汉、穷鬼，没人敢反抗我们，只要占了地方，不用费多大劲就能扎稳脚跟，当成我们的稳固据点。”

“更別说，那里现在是彻底的市场空白，不管是粉还是私货，都能卖得好，大把钞票飞过来！”

提到钱，几个成员的眼神亮了起来。

混帮派，无非是赚大钱，嗨皮。

活不活下去另说，主要是要有钱，要可以爽。

“还有，skid row离市中心商圈近得很，偏偏警方管控薄弱，我们能在那儿隱蔽著，避开那些该死的帽子的巡逻，还能趁机往周边商圈渗透，勒索那些小摊贩、工地工人，倒卖点违禁品，多一条財路。”

眾人纷纷点头。

“现在义大利帮要去了，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就会占了我们的本该拿下的利益。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十几个成员立刻附和。

也有的不想去，但是都非常高声附和。

埃斯科瓦尔满意地点点头：

“我知道，去skid row风险大。但高风险换高回报，谁愿意过去抢占据点，我直接给5000美金现金，再把skid row的散货权全给他们，以后那片地方赚的钱，他们拿三成！”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里，房间里再次热闹起来。

……

而另一边，

俄帮也同样收到了义大利帮的消息，也开始动员了起来。

……

义大利帮，已经开始行动了。

……

在这里，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警察不去扫荡这些黑帮的据点？

首先，警察无权仅凭“疑似黑帮据点”就开展突袭，必须持有法院签发的搜查令，且需提供具体犯罪证据。

电影里面会有片段：警方行动，衝进去。

能这么做是需要前提的：要么是长期监控，有证据；要么是有线人进去交易；要么是紧急行动。

而黑帮据点大多经过刻意设计，均不存放毒品、枪枝等违禁品，表面完全合法。

別忘了，黑帮也是有律师的，他们资助黑帮的年轻人读书、读法律，就是为了壮大帮派律师团队。

如果警方无实据强行搜查，会被帮派律师反咬，然后承担巨额赔偿。

从法律层面上，程序正义很重要，例如那个辛普森案就是如此，程序不对，案子就会被推翻。

还有一点，

警方更忌惮无组织、无据点、不可预测的流动暴力，而固定据点能让黑帮人员、行为更可预期，便於警方布线人、监听、开展钓鱼执法，將黑帮转化为“可观测目標”。

只要帮派不引发大规模混乱，警方更倾向於“盯著”而非“清扫”，避免打破现有平衡引发更难管控的无序暴力。

这算是警方和黑帮之间的默契。

还有一个默契就是：帮派承诺不搞无差別枪击、不伤害平民与公职人员、不引发重大社会事件，警方则减少对据点的骚扰，不轻易开展无意义的清扫。

这就是美国，一个魔幻的国度。

……

第二天，

当楚胜出现在skid街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陌生的凶神恶煞的拉丁裔帮派成员，在街道上四处游曳，目光如同贪婪的狼，在打量猎物。

楚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