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还挺挑剔。”
李奉先呵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座位。
隨著时间不断流逝,屏幕上的雷达飞行路径图也在刷新。
上面有两条轨道,一条绿色的是理论飞行轨道、另一条红色的是实际飞行轨道。
不过红色轨道在南美洲上空戛然而止,暂时中断了。
而绿色轨道的萤光小点,已逐渐跨越大西洋、非洲北部、欧洲,最终抵达了克里米亚半岛的领空。
测控部主任安德烈,立即抓起耳麦联繫了当地的空天军:
“这里是拜科努尔,立即匯报雷达跟踪情况!”
跟克里米亚测控站的通话很快结束了。
安德烈主任脸色铁青的摘下耳麦,接著狠狠扔在桌子上,嘴里爆出几句俄语。
“cyka blyat!”(俄语国骂)
不用翻译,宋星野就知道,这事黄了。
克里米亚站的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连根毛都没扫到!
那个由福布斯號、萤火1號、mdu推进器以及两只油箱构成的组合体,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了茫茫太空中。
试验队的人也都露出急躁的表情。
好在张敬山总指挥及时赶回来,和李奉先一块拎著饮料和咖啡:
“京州飞控中心已向全国测控站发出指令,启动地面雷达尝试捕捉福布斯號探测器的信號……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再说。”
他一边分著咖啡,一边跟陈工商议道:
“老陈,同志们都熬了一宿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分批回去歇著吧,养足精神再战,怎么样?”
结果话音未落,不等陈工发表意见,试验队的人先不答应,各个嚷著要留下来坚守岗位。
小胖子王建新说:“现在组合体失踪,正是要紧的关头,黄金救援期只有48小时。找不到它,我们回去怎么睡得著?”
“是啊,萤火1號是咱们的心血……”
“必须把它找回来!”
见年轻人们有如此决心,陈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隨即板起脸拍板道:
“都別爭了,这里离了你们还能不转了?拜科努尔和拉沃契金设计局的人都在呢,人家也没閒著。”
“接下来听我安排,两人一组轮班倒,回去睡觉。谁要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打瞌睡了,我绝不轻饶他……”
大家这才勉强同意,各自寻找搭档商量轮换。
宋星野和李奉先都没什么具体操作任务,顺理成章凑了一对。
推辞了半天,李奉先还是被宋星野强行赶回去补觉了。
等对方走后,宋星野继续捧著草稿纸,冥思苦想起来。
与此同时,福布斯號失踪的消息,也在外界掀起轩然大波,同时引起了r国和东国宇航局高层的震怒。
东国这边尚好,毕竟萤火1號就是个百来公斤的小探测器,几千万的损失还在可控范围內。
但福布斯號不同。
它的重量是萤火1號的百倍,造价保守估计,折合约50亿卢布甚至更高。
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总师谢尔盖·波波夫金难辞其咎。
毕竟一切证据表明——
天顶號火箭发射完美,初始入轨精准;
后续的导航故障、变轨失败,那是探测器自己的锅,甩不到別人头上。
探测器又是拉沃契金设计局研製的,因此他这位总师,受到了空天军和宇航局的雷霆问责。
谢尔盖·波波夫金疯狂解释,甚至拋出了一套阴谋论:
“一定是a国在捣鬼!他们不希望r国和东国探火成功,他们想把火星据为己有,所以背地里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