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影的车在他身后缓缓停下。她从车里探出来半个身子,大声招呼著他,“小爷爷,是我。”
丁寒走近一看,才知道车里还坐著李远山。
李远山打开车门招呼他上车。
丁寒婉拒道:“算了,我这样散步回去更好。你们先走吧。”
李远山二话没说,自己从车里下来,吩咐李小影道:“你先回去。我陪你小爷爷走走。”
一老一少,走在通往月亮岛的桥上,灯光照射下,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
丁寒问道:“李董,从楚州回来?”
李远山呵呵一笑,“是啊,刚在楚州开完会。”
丁寒没有问他开什么会。李远山因为被人举报,差点就身陷囹圄。
楚州扫黑除恶行动把天子奶集团列为头號打击对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天子奶集团就是靠著几头奶牛起家的企业。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占据全国奶製品市场半壁江山的民营企业。
按理说,楚州市应该要像爱护自己眼睛一样的去爱护天子奶集团。
楚州號称新工业城市,倒也不是浪得虚名。但是,天子奶在楚州的社会影响力和经济实力,却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据称,天子奶集团每年带给楚州市的利税收入,达到了惊人的一个亿以上。
一家民营企业,不光带动了地方经济发展,还带来了直接就业三千多人。如果算上上下游企业的就业人数,能够突破近万人。
如此体量的企业,却被一封举报信,弄得差点倒闭。这究竟是社会的悲哀?还是体制的恶?
李远山虽然在舒书记的关心下获得了自由,但丁寒知道,笼罩在李远山和天子奶集团身上的阴影还没散去。
“集团运行还好吧?”丁寒关心地问道。
“目前还算稳定。”李远山嘆了一口气,“不过,谁敢保证不会再发生什么事啊。”
李远山的话,明显流露出来他仍然心有余悸。
丁寒笑笑道:“李董您放心。上面一直很关注天子奶集团。只要我们本身硬,就不要担心別人栽赃陷害。”
“人心难测啊。”李远山苦笑著道:“就拿这个苟平安来说,我认为我看人的眼光很准啊。”
丁寒想起苟平安穿得花里胡哨去省委找自己,请他出面帮助他与李洁復婚的事,便试探地问了一句,“苟平安与李洁復婚的事,怎么样了?”
“復婚?做他娘的清秋大梦。”李远山愤怒地骂道:“他苟平安就是再从他娘肚子里投胎一回,我也不会让他们復婚了。”
丁寒道:“我也没想通,苟平安怎么突然就与李洁离婚了。”
李远山冷笑道:“那就不是个东西。人看小啊。他苟平安当年追我家小洁时,我就发现这小子居心不良。”
丁寒笑道:“苟平安是农家子弟出身,不会有太多花花肠子吧?”
“人啊,会变的。当年我就是看他老实,才答应他跟小洁交往的。谁能知道,这都是这货装出来的。”
丁寒试探道:“我听苟平安说,他是真心实意想到天子奶集团工作。但是,你一直坚持不让他去。而且,他还抱怨过你,阻止过他升迁。”
“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为什么不让他进天子奶集团?他自己心里没数?老弟啊,苟平安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这傢伙心大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