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引导它们在两点间建立通道呢?”
玛拉眼睛一亮:“盲虾会挖掘和加固孔道。”
说干就干,克林斯曼操纵机械臂,在裂缝旁敲击岩石。
叩,叩叩,叩--请求帮助的节奏。
盲虾群从气孔中探出,螯足轻叩回应,潜水艇播放不同节奏的敲击声,模擬“冷水那边有食物”的信號。
经过半小时“对话”,盲虾群开始行动。
它们如微型矿工,沿著岩壁挖掘,用分泌的黏液混合矿物颗粒,加固孔道壁。
潜艇则用机械臂清理碎石,辅助作业。
陈雯拍摄这奇特合作:盲虾列队搬运,如蚂蚁军团。
三小时后,一条细长通道初步形成。
冷水从东北角渗入,沿通道流向热液裂缝,两股水流在通道中段混合,温度逐渐中和。
盲虾在混合区聚集,享受適宜温度。
管虫群似乎感应到变化,触鬚重新舒展,微生物席的褐色斑块停止扩散。
“起作用了。”玛拉监测水质指標,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离开前,他们在洞穴中央平台留下传感器,长期监测温度、化学物质和生物活动。
返回竖井时,水母脉动节奏恢復了正常。
快,慢,快,慢--平稳如心跳。
上升途中,李杭再次观察岩壁刻痕,这次他发现,刻痕不只一组。
不同高度的岩壁都有,越往上越密集。
“像年轮。”陈雯说,“记录著什么。”
回到母船,数据分析带来惊喜。
盲虾挖掘行为改变后,分泌液成分也变了,含有一种新型生物胶,粘性极强且耐压。
“深海工程新材料。”克林斯曼兴奋道。
更奇妙的是,酶活性检测仪显示,管虫酶在冷水混合区活性更高。
“温度梯度是关键。”玛拉记录发现。
晚餐时,大家討论今日成果。
“我们干预生態系统,合適吗?”陈雯问。
玛拉思考后回答:“不是干预,是辅助。盲虾本来就会挖掘,我们只是提供方向。”
“而且,它们可以选择不响应敲击声。”李文良补充。
李泽调出录音:“我录下了今天的『对话』,节奏比昨天复杂。”
播放录音,敲击声如打击乐,快慢相间,轻重有序。
“它们在教我们语言。”玛拉轻声说。
深夜,陈雯在实验室整理照片。
发现一张意外之作:潜艇照明下,盲虾螯足敲击岩石的瞬间。
水波在螯足周围形成光环,如神圣仪式。
她將照片设为屏保,继续工作,凌晨两点,传感器传回第一次数据。
洞穴温度稳定,管虫触鬚扩展度提升15%。
盲虾在新通道中活跃,数量增加了。
一切向好。
但最后一条信息引起玛拉注意。
声学记录显示,凌晨一点有异常低频振动。
不是鯨歌,不是热液喷发。
来源不明,持续三分钟后消失。
“可能是地质活动。”李文良查看后说。
玛拉標记了时间点:“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