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首狰狞,喙如弯鉤,眼窝中燃烧著两团赤黑火焰。
人身则生有四只布满鳞片的翅膀,六条肌肉虬结的手臂,每只手中都握著一件由火焰凝聚的兵器——刀、剑、枪、戟、斧、锤。
法相周身魔焰熊熊,將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雨水尚未靠近便被彻底蒸发。
两尊高达两百余丈的紫府法相,如同两座突然拔地而起的火焰与巨木之神山,矗立在漆黑的雨夜之中。
它们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將连绵的雨幕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煌煌神威,令人窒息。
与这两尊顶天立地的巨大法相相比,半空中那道依旧保持著按剑姿態、不过常人大小的青色身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仿佛一只可以被隨意碾死的螻蚁。
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浪,一波波衝击著左清秋。
她周身的仙元力场泛起细微的涟漪,却稳如磐石。
雨水落在两尊法相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滚滚白气蒸腾而上,更添几分魔神降世般的恐怖气象。
“贱人!毁我法宝,给我死来!”绿袍修士的怒吼声从法相体內传出,如同雷霆轰鸣。
他操控著巨大的法相,抬起一只由无数藤蔓纠结而成的、堪比小山般的巨掌,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左清秋当头拍下。
巨掌未至,恐怖的罡风已將下方的林木压得倒伏一片。
赤袍修士也同时驱动自身法相,六臂齐挥,六件火焰魔兵撕裂长空,从不同角度封锁了左清秋所有闪避的空间,带著焚山煮海般的炽热与毁灭,轰然斩落。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联手一击,左清秋终於动了。
她一直按在剑柄上的右手,似乎又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动作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同时,她轻轻嘆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法相的怒吼和风雨的喧囂,清晰地传入两位魔修耳中:
“这么快就把法相都开出来了……那就是没得谈了。”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绿袍修士的怒吼戛然而止。
赤袍修士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两尊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攻向目標的巨大法相,动作同时僵住。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击退,而是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止了流动。
下一刻——
“噗嗤。”
“噗嗤。”
两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从两尊法相的核心部位,也就是两位魔修本体藏身之处传来。
紧接著,在两位魔修惊骇欲绝、却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的目光中,他们自己的脖颈上,毫无徵兆地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却环绕整个脖子的血线。
血线迅速变粗,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