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
“我会亲自去会会他。”
“如果他对安娜不利,我会杀了他。但如果他是真心的……”
通讯戛然而止。
只有那把匕首的残影,像个巨大的嘲讽符號,悬在长老会头顶。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组织,裂开了。
……
汉东省。
几辆特製的防弹红旗车,正疾驰在前往未来大学的高速公路上。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安娜缩在后座角落,手里死死攥著那个只咬了一口的苹果。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安全感来源,仿佛只要鬆手,就会跌回那个地狱。
长途飞行加上惊嚇,她已经扛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隨手將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李达康坐在副驾驶,手里捏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加急简报,眉头锁成了“川”字。
“陈默,刚接到的消息,西方那边炸锅了。”
李达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脸苦大仇深。
“虽然咱们没留活口,也没承认身份,但这帮人又不傻,几个情报机构的矛头全指过来了。”
“外交部那边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措辞很严厉,让我给你带话,让你悠著点。”
陈默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让他们叫。”
“叫得越凶,说明打得越疼。”
“达康书记,习惯就好。真理只在射程之內,这种抗议,听听就算了。”
李达康嘆了口气,把简报扔在一边。
“明面上的麻烦我还能顶一顶,我担心的是暗地里。”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刚才在机场,那个影子……你也感觉到了吧?”
“能避开老狼的感知,这人绝对是个顶级杀星。”
“万一他是衝著这小姑娘来的……”
陈默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里没有担忧,只有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达康书记,这正是我想要的。”
“安娜不仅仅是个物理天才。”
陈默看了一眼熟睡的安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她还是个顶级的饵料。”
李达康一愣:“饵料?”
陈默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剪影。
汉东的天亮了,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暗流从未停止。
“这个世界,除了黑与白,还有一大片灰色地带。”
“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掌握著惊人的情报网和资源。以前我想动他们,找不到切入点。”
“但现在,安娜在我手里。”
陈默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刚才那个人,没有杀气,只有审视。这说明他和安娜有旧,甚至可能是保护者。”
“只要他还在乎安娜,他就得主动来找我。”
李达康听得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觉得陈默比那些所谓的恐怖分子更像个反派。
这傢伙,算盘珠子都崩到他脸上了。
“你是想……”
“收编。”
陈默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未来大学需要最坚固的防火墙,光靠周海一个人不够。”
“我需要一条藏在暗处的恶犬,替我盯著全球的下水道,干些脏活累活。”
“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说完,陈默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发给祁同伟。
內容只有一行字,囂张且霸道:
【网已张开。无论是鱼还是鬼,既然来了汉东,就別想清白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