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患?海盗?自曹文衡经略江南,出海剿贼之后,江南哪里还有匪患... ...”
提到曹文衡,崇禎皇帝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了片刻:
“你想说的恐怕不是匪患水贼,而是那些个大臣为了对付方正化三人,找人假扮贼匪而杀之吧?”
王承恩像是被识破了一般,神色慌张,赶紧低头:
“老奴绝无此想。”
“绝无此想?”
崇禎皇帝冷哼一声,接著陷入沉默思虑当中,良久后,开口道:“不过,你所想之事,並非没有可能,『江南抗税』之重,非法令可解,须军、法结合,刀兵与国法並施。”
“哎... ...”
崇禎深深嘆了口气,双臂抵在书案上,双手揉著额头。
他现在手里只有两支完全可用的军队,就是皇城內的净军和卫军,但净军是皇宫保障,卫军是皇权拱卫,不可能派出去,现在哪里还有军队可用。
而就在这时,
王承恩的声音忽然响起:“杨嗣昌对皇爷忠心不二,如此忠臣,江南查税,岂非最佳之人?”
崇禎呼地抬头,但又很快否决:“不妥,杨嗣昌在山西做的不错,突然调走,山西治理之事,岂不半途而废?”
王承恩道:“並非將他调走,只是让他率兵去江南辅助查税,等江南事了,再回便是,现在正好丁魁楚获罪戍边,蓟辽之事无主持重臣,卢象升驻扎广寧,何不调任,如此调度军队军需,也得心应手,宣大总督之职,由杨嗣昌领任,等杨嗣昌在江南查税功成之后,加三镇总督,继续总理山西事。”
“此只老奴粗陋进言,皇爷不必当真,老奴绝无干政之意。”
“只是江南税收之事,若无一个真正忠心陛下的可信重臣,实在无法让人放心,老奴甚是担忧。”
他很茶。
“好了,你下去吧,朕再思虑一番。”崇禎挥手让王承恩离开了。
王承恩虽然离开了,但那句“若无一个真正忠心陛下的可信重臣,实在无法让人放心”,一直迴荡在崇禎脑海。
可若是杨嗣昌离开了,山西怎么办?谁能执掌山西,任督抚职?
山西,绝对不能给一个包藏祸心之人。
吴甡。
崇禎首先想到了他,但很快否决了。
孙承宗。
也不行,他年纪大了,而且几次三番乱事之后,君与臣,都对彼此心累了,这一点,崇禎心里非常清楚。
曹文衡?
不行,不行,
他现在估计已经对朕这个皇帝失望了,朕绝不能求他。
那还有谁既有文臣之治,又有武官之能?
左思右想,
崇禎皇帝想起了一个文武全才,
傅宗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