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全都司。
“给刘宗周的钱被他退回来了?”
周衍惊讶的看著孙世寧。
孙世寧点头道:“翁元礼传回的消息就是如此,刘宗周现在是太子讲师,似乎有意拉拢你,不收钱办事,也算正常。”
钱省下了,但利益也捆绑了。
刘宗周倒是会做买卖,只不过,我不是剑,而是执剑人,刘宗周的算盘註定要落空了。
“他不要,这笔钱也省不下。”
周衍说道:“让翁元礼把钱散出去,我要王朴死在京城,这件事我们做的並不乾净,尾巴根本没法子收拾,只有王朴死在刑部大牢里,我才能放心。”
孙世寧迟疑了下,又问道:“那王朴的家人... ...”
周衍平静的看著孙世寧。
孙世寧也平静的点了点头:“明白了。”
“嗯,估计我会以参將的职位暂行总兵官职权,不过不要紧,只要职权握在手中,就没什么差別。”
周衍顿了顿。继续道:
“大同只是暂时的,我要的是山西,去信你大哥,让他在秋收季好好做,向上报功的时候,能有多大就报多大,粮食不够,我给他凑,秋收之后,带著虎大威外出剿贼,杀一个贼寇,报五倍功劳,打点好京城的『点验官』就没问题,他要为接掌大同巡抚的位置做准备。”
“去信霍安,安排好陕西易所之事后,儘快回来,万全都司的事,我还有交代。”
“万全都司三城三卫的主將,我全部都带走,副將转主將镇守,让刘兴祚交接讲武堂课程,他也跟我去大同。”
“张猎鹿在大青山城不动,他这个位置很重要,別人主管『茶马易所』我不放心,去信安慰他一下,把我的心思与他讲明白。”
孙世寧在纸上勾勒几笔,抬头看周衍:“还有吗?”
“暂时就这样,剩下的需要交代霍安,等他回来再说。”
交代完这些后,周衍伸了个懒腰,与孙世寧对视一眼,二人都笑了起来。
孙世寧道:“你这招够狠,直接把叶廷桂和王朴给废了,我还以为你要动杨国柱和陈新甲呢,没想到是大同那两个。”
周衍耸耸肩:“宣府很好,很重要,但只要执掌了宣府,就没那么容易调动了,相比之下,大同连接宣府和山西,战略地位虽然重要,但更多是两侧军镇的缓衝地带,军政集团的地位也相对较低,人事变动也容易一些,
是著重眼前利益,还是寻求远大利益,这並不难选。”
“该花的钱不要节省,京城那些官老爷要打点好。”
“像刘宗周这样为了某些目的不收钱的,也不用管,他们觉得我成了他们手中的剑,家里的狗,就让他们自己幻想去吧,
一切以达成我的目標为最高优先级。”
孙世寧应声起身:“那我就去办事了,你好好休息,准备赴任大同吧。”
周衍笑了笑,重新躺在长椅上,望著门外的湛蓝天空,悄悄地长吐一口气。
跟这帮老傢伙们斗,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如果不是刘宗周和方正化把杨嗣昌弄去了南方,接替的傅宗龙又指向提升他个人政绩,为自己和全家换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