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领导真难... ...
周衍揉搓著额头,抬手让霍安先起来坐下再说。
霍安坐下来,还是满脸的委屈:“大人,標下还是那句话,只须您一声令下,杀进京城,先却帝位,再摄太子,五年內,標下与眾兄弟內定天下,外驱贼虏,大人您在京城想好年號,准备祭天登基... ...”
周衍目瞪口呆的看著霍安,这傢伙怎么越发疯狂了呢,但你还別说,这倒不失为一条好出路,挟制太子登基,自己摄政,而后玩一出三辞三让,虽然难平天下人之口,但在立法上也勉强算名正言顺了,
不对,不对,
我要的是给完整的江山,不是千疮百孔的天下。
“好好好... ...”周衍无语的笑了,指著霍安刚要说话。
“大人您答应了?!標下这就去点兵!”霍安起身要走。
“回来!”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
“大人?”霍安疑惑不定的看著周衍,刚刚不都答应了嘛,现在怎的又喊住了自己?
“把你那大逆不道的想法收一收。”
周衍继续揉了揉发胀的脑门,颇为无奈的说道:“万全都司在你手里,跟在我手里有什么区別?”
霍安反驳道:“可是朝廷会派人来接收万全都司,那时,我们便会处於被动,钝刀子割肉,一点点蚕食,朝廷那些官老爷的手段,大人您是最清楚不过,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割我们的肉不成?”
“监军、督官,我们又不是没杀过,天下贼寇四起,朝廷官员去宣府须得路过大同,被大同境內的贼寇山匪劫掠所杀,也属平常事,万全都司是我的大后方,我怎么可能拱手送人?”
周衍第三次挥手让霍安冷静下来,他继续说道:
“你在万全都司守好家,兵杖局、工匠局是重中之重,城池建设也不能落下,一个多月后便是秋收,除了正常缴纳的秋税之外,其余所有收上来的租粮,留一部分保证你们日常所需,剩下的全都存入新河口暗仓之中,新河口存不下,就存入步三喜原先那个百户所的暗仓,
那个百户官是我的老部下,今年巡边,我还特意去他的百户所看了看,步三喜建造的那些暗仓,比我建的那几个暗仓大数倍不止,
粮食是我们所有人的命,一定要保存好,
还有,
晋商和洞庭商帮走私来的铜铁要以兵杖局和工匠局为最高优先级,城防、兵具、马具都要排在后面,你要注意调配。”
“我要交代的暂时就这么多,剩余那些都是你平时在管的,比我更熟悉,总之,万全都司,你要给我守好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秋收之后,让张猎鹿和冰图阿海来大同府一趟,对出兵漠北的事,我还有叮嘱。”
“行了,就这么多。”
霍安面容有些呆滯,更多是失望,他觉得以新河军之强悍,再加上晋商和洞庭商帮两大豪富做支撑,而且今秋收粮在加上之前储备的巨量粮食,就算不能逐鹿天下,打下一两个大省,还是很轻鬆的。
先打山西,在连陕西。
反正陕西是周衍老丈人的,自家人那还有啥不好说的?
只要有了这两个地方,就能一边俯瞰天下大势,一边积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新河军一路出陕西,一路出山西,那还不是大海起波涛,巨浪摧江山?
一战而定都有可能。
可周衍为什么不同意呢?
他想不明白。
当然,
大多数人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如今的周衍兵锋极强,粮食储备丰盈,还有两大豪富在背后做支撑,还出身代州孙家,娶的是孙家嫡女。
兵锋、財力、粮食、名门,都有了,拥重兵强军与朝廷谈判,要个什么名义上的伯爵、侯爵、公爵之类爵位,然后,以“定边”的名义割据一方,並不是难事。
这种典型的草莽王的思想,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