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手段,简单、直白、残忍,人对於这些人而言,有太子在上面压著,他们不敢反抗,只能为了保住自己的官职,开启大同营兵內部狼人杀。
动用一切资源干掉对方,保住自己。
那么崇禎皇帝和太子朱慈烺见到大同营兵內部乱象,会不会动怒?
当然不会,
五个参將、三个游击將军、十六个守备官,十几个千总,这些位置空缺,再加上大同军內部斗爭牵连的朝臣,足以搅动整个朝堂了。
而皇帝和太子,就可以趁此机会清除异己,安插自己人,如果他们足够聪明的话,就会直接派人协助周衍,往十七个卫所里安插亲信。
因为,
周衍並没有放出十七个卫所的口子,特別是三个御守千户所,这些地方的军事主官必须是周衍的人。
用营兵內部的虚职,给皇帝和太子交一份答卷,既能把他们哄开心,又能藉机整肃大同军內部,同时,有大同军內部斗爭做表面文章,
趁著这次乱象,把十七个卫所以及千余个墩堡,统统换成自己人,
只要牢牢掌握了大同军的基本盘,就不怕大同军中层起乱子,最好逼得他们兵变造反,那样就有理由把他们全部都杀光,彻底把大同军变成“新河军”。
当然,
把大同军变成“新河军”这是个长而慢的过程。
不过,
新河军的老底子他都带来了,而且,那些老兵也都是当初建奴从大同掳掠的大同人,有他们做榜样,再经歷几场战爭,清一清臭虫,改变大同军,也是迟早的事。
相比於周衍对其他人的简单粗暴,对待孟乘固就是纯粹的友好了。
“孟守备,你在朔州过的还好吧,朔州军那帮老兄弟都咋样了?”
“过得挺好,多亏镇台大人几次送来粮食,咱朔州军都记著您的好呢,前些日子山里闹贼,是从陕西那边跑过来的,標下带兵清剿了几次,差不多都杀乾净了。”
孟乘固说完后,赶紧又补了一句最重要的:
“今年朔州春耕没耽误,所有在册田地全部种了粮食,现在都长得老高了。”
孟乘固还是很拘谨,其实也不由得他不拘谨,毕竟身份不同了,以前的交情只能放在心里,周衍记得那是周衍仁义,自己不能把交情放在嘴边,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周衍点点头:
“行,没耽误春耕就行,秋收之后,你提报粮税的时候,把你剿贼的斩获一併报上来,我会替你请功。”
“镇台大人,他们只是百余流贼,简单绞杀而已,没必要特意报功... ...”
孟乘固倒不是跟周衍客气,而是在他的观念里,他身为守备官,带兵剿灭了百余个贼寇,真不算什么功绩,这种事情都要报上去算功劳的话,著实有些丟人。
“孟守备此言差矣,你忘了我之前说的话吗?”
周衍认真道:“微功必记,你就算在路上偶遇三个劫道的山贼... ...额... ..三四个劫道的山贼,也是有功,有资格听赏,就这样决定了。”
妈的,
差点把自己光辉歷史禿嚕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