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都是您的意思啊,我们没想招惹周衍,这都是您让我们做的啊... ...”
“大人救我!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
“大人!我还不想死啊大人,是您暗示我们... ...”
“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刘公公叫我们来的... ...”
“都是这帮阉竖害我们,打死他们!”
“没错!咱们兄弟只是听命將官,只好好带兵,对周衍並无干係,都是这些阉竖弄权威压,逼我们来此,方有今日死劫,兄弟们,打死他们!”
“还有那个姓韩的老狗!打死他!”
勇卫营的將官们异常激愤,开始对刘元斌和卢九德拳打脚踢,猛下死手,而后牵连到了韩赞周,徐宏基见到不妙,立刻退到將士们后面,看著混乱战团,看著被打的韩赞周,嘴角冷笑,对士兵交代道:
“这些人还要交由陛下处置,別让他们死了。”
说完,
他走了。
当夜,
张府摆宴,徐宏基不请自来,张知节无奈作陪。
“公爷只带了这些礼物,就吃我一顿宴席,真是会过日子。”
张知节对徐宏基的到来可是不太欢迎,一张老脸写满了我不高兴。
“哈哈哈... ...老大人且再忍忍,等酒足饭饱,不消老大人言语,我起身就走,绝不多留半刻。”徐宏基像个混不吝,哈哈大笑的同时,又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张知节看著他大吃大喝,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壶,里面是温热米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看著乳白浑浊的酒液,端起来想喝,却又轻轻放下,
“你让我忍一忍,等你吃完宴席,你怎么就不能也忍一忍,要非在这个时候內斗,韩赞周现在倒下,对你,对南京,对南直隶,有什么好处?”
“韩赞周非不赦恶人,你除掉他作甚?”
徐宏基伸手抓起一只烤羊腿,捏起盐和胡椒粉均匀撒在羊腿上,然后一大口咬下去,在嘴里咀嚼著,香气四溢,十分满足。
“老大人说我除掉韩赞周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只是看不敢阉竖掌权罢了。”
“自太祖相权废除之后,成祖立內阁以消政务,土木堡之后,五军都督府形同虚设,文官掌兵权,后继之君与武勛门族越来越远,便扶阉党制文官,以致文官阉党之爭渗透军队,
老大人,若您来看,今日之祸,到底是文官的祸,还是阉党的祸,亦或是成祖、太祖埋下的祸?”
我看?
我看你他妈是想诛九族了!
张知节垂著眼眸,这话他可不敢接。
“今日以言语相激,使勇卫营重任打死韩赞周,只是觉得他为皇帝尽忠的方法错了。”
徐宏基嗤笑道:
“他以为暗地里见勇卫营三人没人知道?
他以为用刘元斌和卢九德刺激周衍,就能把周衍摆在天下军民百姓的对面?
他以为周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人?
十八岁的七省总理,凭军功封爵,他闯过的刀山火海,应对的明枪暗箭,处置的阴谋诡计,比我朝开国祖辈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一介阉竖,凭什么把南京城,把陛下的勇卫营做筹码,用来算计周衍?”
“他要为皇帝尽忠,为皇帝除祸患,就是把皇帝推到周衍的面前吗?”
“蠢材!只有小人伎俩,不堪大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卵子的狗杂种!”
“由此一番祸事,从今往后,皇帝的政令再难传来南京城了啊... ...”
话音落下,
魏国公徐宏基伏在桌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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