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说,明末时期,並不是比谁做得更好,而是比谁烂的更快。
武英郡王府。
阿济格被软禁在家里並没有閒著,而是在研究朝鲜之战,跟以往那样,用完饭后,来到专供他研究战事的暖房中,开始从头復盘朝鲜之战。
他的儿子爱新觉罗·博勒赫在旁边一同帮忙布置沙盘。
“阿玛,此战早有定论,何必深究?”博勒赫一边布置沙盘,一边不解询问。
阿济格虽然脾气暴躁,但却是个爱子女的男人,对儿子这个显得十分愚蠢的问题,也很包容,他一边把代表清军的棋子插在镇江城前方,一边回道:
“你们说的定论,也就是皇上晚到战场,到了战场之后,也没有及时进军,失了先机,导致一步败,步步败而已。”
博勒赫问道:“难道不是?皇上也当著眾位王公大臣的面承认此战是他之过失。”
阿济格笑著摇了摇头:
“先罕王创文院,我等子弟皆入学受教,你是立国三代子弟,更是从小进学受教,你见过歷史上有几个皇帝主动把战败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的?”
博勒赫想了想:“不多。”
阿济格又道:“那些尽揽罪责於己身的皇帝,共同点是什么?”
这次博勒赫思索时间很长,阿济格也不打扰,只是自顾自布置沙盘。
“阿玛,儿不知。”
阿济格把最后一枚棋子放好后,对儿子笑道:
“皇帝尽揽罪责於己身,只能有一件事,便是掩盖足以亡国的缺陷,也只有皇帝这等尊贵身份,才能转移满朝文武,全国军民的注意力,
既可以打著报仇雪恨的旗號,儘可能的动员军民,同时也能趁机修补缺陷,稳固国本,
你啊,不要与那些贼祸勛贵廝混,用心读书,勤奋习武,汉人的东西,我们可以在明面上不屑,但暗地里要全部学会,
满洲是偏安新族,底蕴不厚,今年兵锋强利,实则空虚的厉害,说是色厉內荏也不为过,你不要学那些贼祸,静下心读书习武,迟早有用到的时候。”
揭开表象看內在,在当时满清那种各方势力搅合在一起的局面之中,阿济格处处与皇太极作对,事事给皇太极使绊子,但他还能领兵打仗,建立功勋,並且,忍到了多尔袞死后,才要求封王叔,
他真的只是能征善战,缺少智慧,性格粗暴的人吗?
“能征善战”和“缺少智慧”,本身就自相矛盾。
博勒赫行礼:“儿子知道了。”
阿济格笑了笑,开始了今天的战事復盘,刚进行到皇太极改变战略,扎营安州,全盘压向周衍,而周衍也改变战略,反制皇太极之时,门外奴僕来报,
多尔袞来了。
阿济格一怔,表情很是惊讶,在这个他与皇太极斗法的敏感时期,多尔袞来找他做什么?
阿济格放下代表新河军的棋子,对博勒赫说:
“你重新布置,自己钻研,为父去见你十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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