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拉开白布,目光落在石少坚残破的肉身之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冷峻的眼底深处,有一道极快的寒光闪过。
愤怒,被他压制在最深处。苏晨看著这一幕,心头冷笑。
石坚在乎的不是石少坚的死活,而是他茅山大师兄的顏面。
“我这徒儿,”
石坚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嘆息,
“罪有应得。肉身找回,魂魄亦归位,我还有何话可说?”
秋生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著一丝討好,
“师伯深明大义,晚辈佩服。”
石坚的目光转向九叔,
“他弄成这般模样,伤得不轻。师弟,你若有法子,最好寻得一株棺材菌为他补益。”
秋生闻言,立刻接话,
“师伯放心!找棺材菌这等小事,包在晚辈身上!”
九叔闻言,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秋生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无奈。
这小子,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石坚的笑容深了几分。鱼儿上鉤了。
“哦?”
石坚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带著一丝探究,
“既然如此,便有劳诸位了。这棺材菌十分难得,我看苏晨师侄一身不凡,定能助秋生一臂之力。”
苏晨心中一动。
这老狐狸,藏不住尾巴了。
竟然直接点名自己。
不过……
“师伯放心。”
苏晨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能救石师兄,我定会协助。”
石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言,只是甩出了四张黄纸剪成的纸人。
纸人迎风而涨,化作两个面色惨白、双颊泛红、身穿寿衣的鬼魂。
它们一左一右,抬起白布包裹的石少坚肉身,步履轻盈地消失在夜色中。
正厅內的气氛,隨著石坚的离去,瞬间轻鬆了不少。
九叔看著秋生和文才,脸色阴沉。
“你们俩!”
九叔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真能耐!什么事都敢往身上揽?!”
秋生和文才嚇得一哆嗦。
“师父!”
秋生连忙摆手,
“我们……我们这不是想著能帮上忙嘛。可这棺材菌……”
文才也跟著点头,
“我们俩哪能找到啊!还得靠师父您出马才行!”
九叔长嘆一声,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唉,罢了罢了!”
九叔摆了摆手,
“算我倒霉,摊上你们这两个徒弟!”
他起身,带头向义庄外走去。
苏晨三人紧隨其后。
夜色深沉,月亮被乌云遮蔽,星光也显得稀疏。
一行四人来到一处荒山。
这里阴森可怖,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这里叫做棺材山。”
九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