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之上,寂静无声。
唯有夜风捲起焦土的余烬,带著一股焦糊的腥臭味,提醒著眾人刚才发生的一切。
殭尸王,在苏晨一击之下,化为虚无,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文才和秋生呆若木鸡,张著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那个直径三米、边缘琉璃化的焦黑深坑。
他们知道苏晨厉害,可厉害到这种程度,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师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文才结结巴巴地问,伸手掐了掐秋生的大腿。
“嘶——”
秋生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差点跳起来,
“你掐我干嘛?!”
他转头看向苏晨,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崇拜,
“师父,师弟……他这法术,比您的五雷咒还厉害啊!”
九叔闻言,脸色铁青,嘴角抽搐。
他猛地抬手,在文才和秋生脑袋上各拍了一记。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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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文才和秋生抱头痛呼,这才注意到九叔那发紫的嘴唇,以及那在夜风中剧烈颤抖的身躯。
“师父,你……您没事吧?”
秋生看著九叔的惨状,心里有些发毛。
他想起了之前文才把棺材菌渡给自己的场景,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九叔嘴唇哆嗦著,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想呵斥这两个逆徒,想让他们赶紧把那该死的棺材菌吸回去。
可是,看著秋生和文才那担忧又带著一丝探寻的目光,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高人风范!
绝对不能破功!
文才看著九叔冻得发白的脸,心里一动,他知道师父还在受那棺材菌的折磨。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向前凑了一步,撅起嘴巴,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要不……要不您传给我吧?我皮糙肉厚,抗冻!”
“噗!”
九叔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看著文才那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气得鬍子都快飞起来了。
这逆徒!
“滚!”
九叔猛地一甩衣袖,一个巴掌又扇了过去。
“哎哟!”
文才再次抱头鼠窜。
九叔再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范,捂著嘴巴,连滚带爬地朝著山下跑去。
他要赶紧回义庄,找个法器把这鬼东西弄出来!
再这样下去,他非得变成冰棍不可!
秋生和文才面面相覷,看著九叔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晨,眼中充满了疑惑。
苏晨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还愣著干什么?跟上!”
苏晨沉声说道,他知道九叔现在急著处理体內的寒气。
三人迅速跟上九叔的脚步,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赶回了义庄。
义庄內,灯火通明。
石坚一袭深色道袍,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著一串佛珠,脸上掛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听到脚步声,石坚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起身迎上前去。
“师弟,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棺材菌可得到了?”
石坚语气和善,仿佛一位久候多时的长辈。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
九叔冷哼一声,没有搭理石坚。
他径直走到八仙桌前,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的木盒。
这木盒並非凡品,周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灵光,显然是一个用来封印邪物的法器。
九叔打开木盒,小心翼翼地將嘴里的棺材菌,连带著一口寒气,全部吐了进去。
那团蓝色的光芒在木盒中跳动了几下,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
九叔迅速盖上盒盖,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正是镇尸符,精准地贴在木盒之上。
镇尸符贴上的一剎那,木盒內的蓝光瞬间黯淡,阴寒之气也隨之消散。
“呼……”
九叔长长地舒了口气,只觉得身体一松,那股刺骨的寒意终於开始消退。
他搓了搓手,又跺了跺脚,终於感觉暖和起来。
石坚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木盒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上前一步,拿起木盒,掂了掂,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既然这棺材菌已经到手,那今日之事,便算是了结了。”
石坚说著,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那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知道,今日之事,苏晨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打乱了他的部分计划。
隨后,石坚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石坚转身的一剎那,苏晨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师父,最近任家镇附近的官路不太平,有山匪出没,至少有六七个,这世道真是……”
苏晨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但话锋一转,又看向石坚,
“对了,大师伯,您也要小心啊,免得被那些不长眼的劫匪衝撞。”
石坚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脸上依然带著那副假惺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