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死人的!”
“嗯……”
项羽张张嘴,却是再也没有提停车的事情,只是扭过头,通过车厢后面的玻璃,神情复杂的看著那些还在抢著铜元的难民们。
天易道长嘆息一声,不知道是因为赵政的话而嘆息还是因为別的,赵政见状道。
“师兄若是想帮他们的话,明天早上起早点,我带你去个地方,在那里你可以帮助他们……”
“好!”
项羽重重点头,车厢內的气氛陷入沉默,不过很快就隨著车夫的一声到了而被打破。
三人下了车,赵政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的街道,位於租界旁的一条街道。
一条乾净的街道,因为尘沙被青砖路滤得显得很乾净,不远处是两侧规整气派的商铺,鎏金的幌子隨风轻晃。
满大街皆是笑语晏晏,洋货行、珠宝楼、雅致饭庄鳞次櫛比,伙计们垂手立在门前见人便躬身堆笑。
再远些,是穿著上好绸缎料子马褂的掌柜亲自迎出门对著穿体面的太太们抱拳笑道。
“孙夫人,张夫人,李夫人,快快里边请,里面请,铺子里刚刚有一批新到的云锦,正合你们的气质……”
“真的,那我们这次可得好好瞧瞧了……”太太们说说笑笑走进铺子,背后路过的几个富態的穿著西装的男人富商拄文明棍同行,与穿马褂的老爷寒暄的道。
“还请黄老爷今晚务必赏光才是!”
“是啊,黄老爷一定要给约翰先生个面子才行啊……”
侧边路过黄包车夫听到约翰先生四个字,脸色拘谨的缓步行著,生怕惊到这几个贵人。
看得街边卖著精致茶点的几个摊贩笑骂道:“瞧瞧给这个新来的小胶皮给嚇得……”
“嚇势势的胶皮……”
摊位前带著盛海口音的客人回头笑骂道,听得边上身著锦缎短打,正在追著一个蝴蝶的孩童们疑惑不已的回头对著背后的跟著的僕妇询问嚇势势是什么意思。
僕妇们笑著解释,时不时横眉冷眼的对著路过的马车胶皮呵斥让其慢些。
赵政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不再看向这条和之前那条仿佛是两个世界的街道。
隨后在任老爷等人的热情欢迎下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围墙高有数米的任家。
金碧辉煌的任家……
……
深夜,
返回坐忘观的路上。
没有选择坐任家的马车,也没有选择乘黄包车,而是跟著赵政饭后步行的项羽疑惑的看著眼前略显眼熟的街道。
他疑惑的看著赵政道:“师弟,我们是不是迷路了,我怎么感觉我们走过这里了?”
“没有,你记错了!”
“真的?”
“当然,我赵正从不骗人!”
“……”
姑且信你……
十几分钟后,项羽面无表情的看著疑似不把他当人的赵政,和眼前他们刚刚已经路过一次的巷子,他忍不住的道。
“师弟,你带我兜圈子干嘛?”
“没有啊!”
“……”
项羽翻个白眼,有心想自己坐黄包车回去,不过想著留在任家过夜的师父的交代,他只能作罢的跟在赵政身边。
“师兄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不行!”
“別忘了师叔说让你听我的!”
“……”
老实说,
他不明白他师父是什么意思!
项羽黑著一张脸,没一会,赵政在目送项羽不情不愿的坐上黄包车,他就继续开始在附近兜圈子。
半个小时后。
距离坐忘观三条街的巷子里。
赵政心中奇怪的看看四周,只感觉他的女鬼,哦不,应该说缠他身子的女鬼可能是真的不存在。
“罢了,没有就没有吧……”
赵政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时间还早,他正好可以去准备一下来应对明天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