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深处的战斗声响彻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陆瑾终於將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他是爽了。
但是芦屋道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是傀儡师,一身的本事基本都在傀儡上。
但是他带进来的傀儡全部都被柳二爷他们一伙人打烂了。
以至於现在的芦屋道满实力十不存一。
“早知道刚才就直接跪地求饶了。”
芦屋道满此时心如死灰。
虽然以陆瑾的脾气大概率也不会放过他,但总比现在这样被提著领子,像条死狗一样拖著要好。
“说!”
陆瑾把芦屋狠狠摜在礁石上,礁石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
芦屋咳出一口血,老实说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布阵。”
“布希么阵?”
“影符阵,教主说要在整个海眼布下三百六十处影符,吸收战场上散逸的一切能量。”
芦屋指向迷宫深处。
其实他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但是没有办法,他的命在伊邪那岐手中,只能奉命行事。
陆瑾闻言眯起眼睛。
他的心中隱隱不安,搞这么大动静,阴谋一定不小。
“然后呢?吸来的能量用来干什么?”
他继续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
芦屋摇了摇头。
“我只是个执行者,教主的谋划只有他自己和黑胄知道,我只知道……”
“知道什么?”
陆瑾的手又抬起来了。
芦屋当即语速飞快的说道。
“我只知道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们所有人。”
“只要你们一死,整个大夏异人界就垮台了。”
陆瑾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要刨所有异人的根啊!
他正要继续逼问,突然……
芦屋的身体猛地僵直,双眼翻白,七窍中涌出浓稠的黑血!
“糟了!”
陆瑾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封住芦屋的经脉。
但已经晚了。
那些黑血仿佛有生命般,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诡异的符號。
符號成形瞬间,芦屋的身体就像被抽乾的皮囊,迅速乾瘪下去,转眼间化作一具枯骨。
而那个黑色符號,则嗖的一声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他妈的……真狠啊!”
“连自己人都灭口。”
陆瑾狠狠一脚踩碎旁边的礁石。
这种咒术他年轻时见过,是东瀛阴阳道里最歹毒的那一类。
在属下体內种下禁制,一旦泄露关键情报,就会被瞬间灭口,连魂魄都会被咒术吞噬。
线索从这一刻开始彻底断了。
但也不是全无收穫。
至少知道了三个信息。
第一,伊邪那岐在布一个覆盖整个海眼的大阵。
第二,看这种架势可能需要活祭。
第三,目標可能涉及整个华夏的异人传承。
“得赶紧回去告诉其他人……”
陆瑾转身就要走,却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枯骨旁,芦屋的道袍袖口里露出一角黑色的捲轴。
陆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炁包裹著手,將那捲轴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