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在一旁握了握拳:“林道长,你说怎么干?”
林霄想了想,从布包里拿出三张空白的黄色符纸,又取出硃砂和毛笔。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混入硃砂之中,然后凝神静气,笔走龙蛇,快速在三张符纸上绘製起来。
线条流畅而古奥,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
沈清风等人屏息看著,虽然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隨著符文的完成,那三张符纸上开始散发出微弱的、清凉的气息。
不到两分钟,三张符绘製完毕。
“这是『隱气破障符』。”林霄解释道,脸色微微发白,指尖的血气消耗加上精神集中,让他有些疲惫,
“贴在身上,可以暂时遮掩活人气息,同时让这『九宫锁阴阵』把我们误认为是『自己人』或者『无害物』,不会触发警报。”
他將三张符递给沈清风、赵刚和自己:“周凯、李岩留在外围接应,你们俩气息太『正』,容易引起阵法反应。我们三个进去。”
沈清风接过符,毫不犹豫地贴在內衣上。赵刚也照做。
符纸触及身体,立刻化作一股清凉气流融入体內,沈清风和赵刚顿时感觉自己的存在感仿佛降低了一些,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这感觉……有点神奇。”赵刚活动了一下手脚。
“效果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林霄提醒,“进去后动作要快,儘量別动用太强的阳气或杀意,那也会引起阵法警觉。”
“明白。”沈清风点头,看向周凯和李岩,“你们留在这里,监控周围情况,隨时准备接应。如果有异动,按预案行动。”
“是!”
安排妥当,林霄、沈清风、赵刚三人离开藏身的密林,借著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朝著疗养院靠近。
越靠近疗养院,那股阴冷、死寂的感觉就越明显。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和霉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香烛混合著血腥的怪异气息。
疗养院周围的杂草长得很高,几乎淹没了小腿。建筑物在黯淡的天色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破碎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不速之客。
林霄走在最前面,灵眸术全开,仔细感应著周围能量的流动。
避开几处看似寻常、实则埋著简易预警法器的草丛,三人来到了疗养院的正门前。
那是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虚掩著,门上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
门內,是漆黑一片的门厅。
林霄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沈清风和赵刚稍等。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按照特定的方位,轻轻丟在铁门前的空地上。
石子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林霄的感知中,却仿佛触动了某些无形的“弦”。
淡红色的能量屏障在正门位置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水纹荡漾,然后缓缓向两侧“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內的阴气如同实质般涌出,温度骤降。
“就是现在,走!”林霄低喝一声,率先侧身从缝隙中挤了进去。
沈清风和赵刚紧隨其后。
穿过能量屏障的瞬间,三人都感觉身体微微一凉,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
回头看去,那道缝隙已经无声合拢,外面的山林景色变得有些模糊扭曲。
他们已经进入了“九宫锁阴阵”的內部。
门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楼梯口隱约透出一点昏暗的光线,像是蜡烛或者油灯。
空气更加污浊,腐朽味中夹杂著一丝甜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沈清风和赵刚立刻进入警戒状態,身体紧绷,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林霄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用鼻子,而是用灵觉去感知。
一楼,两个热源,分別在左右两侧的走廊深处移动,步伐规律,確实是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