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陈年奶酪。
罗鹰总统坐在轮椅上,那份中途岛的战损报告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两艘航母沉没,两艘重创。脚盆鸡那边损失了三艘,还有一艘不知所踪。”
罗鹰摘下夹鼻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睛盯著面前的海军上將金梅尔,
“你说,有一种我们没见过的鱼雷,或者是某种水下怪物,在一瞬间决定了战局?”
“是的,总统先生。”金梅尔的声音有些乾涩,
“现场勘查的碎片显示,那是一种极高科技的武器。
而且……我们的声吶兵在攻击前,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信號,频率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轴心国潜艇。”
罗鹰沉默了。
他转动轮椅,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越过太平洋,落在了太平洋的对岸。
“种花家……”罗鹰喃喃自语,“难道是他们?”
除了最近快速崛起的种花家,这种潜艇还能是谁的杰作?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对种花家进行制裁吗?”
“制裁?拿什么制裁?”罗鹰冷笑一声,把报告扔在桌上,
“现在我们需要他们的钨砂造穿甲弹,需要他们的猪鬃做刷子,
甚至连该死的盘尼西林都得从他们那进口!
派特使去太原。这次姿態放低点,去探探种花家的底。”
三天后,太原饭店。
这里没有战场的硝烟,只有精致的骨瓷茶杯和飘散的茉莉花香。
陈平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山装,坐在那张铺著丝绒桌布的长桌后。
他对面坐著的,是满头大汗的鹰酱特使哈里曼。
“陈部长,”哈里曼一边擦汗,一边死死盯著陈平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关於前几天在中途岛海域发生的……『意外事件』,贵方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中途岛?”陈平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隨后眉头微皱,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困惑,
“哈里曼先生,您是在说太平洋中间那个离我们几千公里的荒岛吗?
那里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脚盆鸡的舰队又在那儿迷路了?”
哈里曼愣住了。
他设想过陈平会傲慢地承认,或者冷酷地威胁,
唯独没想过陈平会是一副“我刚听说这地方”的表情。
“陈部长,別开玩笑了。”哈里曼压低声音,
“我们的舰队在那里遭到了不明高科技武器的攻击,那种频率,那种威力……
除了你们,我想不出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做到。”
“高科技武器?”陈平失声哑笑,放下茶杯,语气真诚得让人心慌,
“哈里曼先生,您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现在的海军还在大沽口忙著给几艘旧渔船刷油漆呢。
如果真有这种能一举击沉数艘航母的神器,我还会坐在这里跟您谈猪鬃和钨砂的生意?
我早该直接去东京湾喝茶了。”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且忧虑:
“倒是您说的『不明力量』,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
或者,是不是贵国的声吶系统出了什么故障?
又或者是……苏联人在那边试验了什么新玩意儿?”
哈里曼的心猛地一沉。
陈平的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开始怀疑白宫的情报分析——
难道真的不是种花家乾的?
如果不是他们,那太平洋上岂不是隱藏著一个更可怕、更未知的第三方势力?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瞬间让哈里曼的背心湿透了。
“好了,哈里曼先生,別为了那些虚无縹緲的『海怪』操心了。”
陈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