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5月,伊拉克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的皮给扒下来。
扎黑丹以西五十公里,黄沙滚滚。
这不是自然风暴,而是钢铁履带捲起的死亡尘埃。
英军中东司令部韦维尔上將动了真火,第10印度师加上皇家第4装甲旅,
两万多人的机械化部队,正像一条贪婪的巨蟒,扑向那个该死的卡拉特油田。
“我们要把那些游击队碾成粉末,就像把胡椒撒在牛排上。”
前线指挥官斯科特准將在装甲指挥车里,摇晃著手中的冰镇威士忌。
透过防弹玻璃,他能看到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蒂尔达ii”型坦克。
这种被称为“沙漠皇后”的重型坦克,装甲厚度足以嘲笑任何轻武器。
在他的认知里,对面的“红新月旅”只是一群拿著种花家淘汰步枪的骆驼客。
除了那个会妖术的东方人有点麻烦,其他的,都是战功章上的数字。
距离油田五公里。
热浪扭曲了空气,远处的钻井塔在视野里晃动,像是一场拙劣的海市蜃楼。
……
钻井塔顶端。
陈福生盘腿而坐,沙漠的狂风吹得他那身白色长袍猎猎作响。。
在他的身后,竖立著一根高达十米的金属柱。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武器。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银色,顶端不是炮口,而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紫水晶状球体。
隨著球体的旋转,一圈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紫色波纹向四周扩散,空气中隱约传来类似高压线漏电的“嗡嗡”声。
红警尤里科技——可携式心灵信標(魔改版)。
虽然功率不及基地原版能覆盖全城,但控制个五公里半径的战场,足够了。
“头儿,英国佬上来了。”动员兵趴在栏杆上,指著远处捲起的沙尘,
“那是马蒂尔达,皮糙肉厚,咱们的火箭筒太少,恐怕啃不动。”
“谁说要啃了?”
陈福生將荔枝核吐向几十米下的沙地,拍了拍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
“咱们是文明人,文明人动口不动手。
今天请他们看场戏,剧目叫——《谁是敌人》。”
他伸出手指,在身旁那个充满科幻感的控制台上,按下了红色的启动键。
嗡——!
那种低频的嗡鸣声陡然增大,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拨弄了一下这片空间的琴弦。
顶端的紫球开始疯狂加速旋转,原本无色的热浪,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淡紫。
……
“进入射程!所有坦克,高爆弹准备!”
斯科特准將放下酒杯,抓起无线电送话器,
“目標正前方村落,给我……”
滋滋滋——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啦声,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刮擦耳膜。
斯科特痛苦地捂住耳朵:
“通讯兵!怎么回事?有干扰器吗?切换备用频道!”
“长官……滋滋……不是干扰……是……妈妈?”
通讯兵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带著一种梦囈般的颤抖,
“长官,我听见我妈妈在唱歌……伦敦桥塌了……塌了……”
“你疯了吗?!”斯科特大怒,一脚踹在通讯兵的椅子上。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因为他也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皮层深处炸响的声音。
那不是歌声,那是无数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贪婪和暴虐被强行抽取出来,混合在一起的尖叫。
视野开始模糊。
防弹玻璃外的沙漠变了。
那些原本跟隨在坦克侧翼的英军步兵运兵车,在斯科特眼里,突然变成了一张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那是恶魔,是来索命的地狱恶鬼!
“恶魔……到处都是恶魔……”
斯科特双眼赤红,原本作为绅士的理智在顷刻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杀戮欲。
他猛地扑向炮长,嘶吼道:“开火!快开火!它们衝过来了!”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整个第4装甲旅的每一辆坦克里。
冲在最前面的三辆马蒂尔达坦克突然毫无徵兆地来了一个急剎车。
沉重的履带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紧接著,那令人生畏的炮塔,带著机械转动的摩擦声,诡异地旋转了180度。
黑洞洞的炮口,不再对准敌人,而是死死锁定了跟在屁股后面的己方步兵卡车。
那一刻,卡车上的印度锡克族士兵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绝望。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