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漏了……失去你,这个家会变得这么冷。”
“剩下的帐……关於l先生,关於黑龙会。”
“我沈晏州发誓,会用我的脑子,替你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几人站在墓前,久久无言。
风吹过松柏,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逝去的战友在回应著他们的誓言。
陆念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裙子,胸前戴著白花。
她走上前。
把那张她画的画(画著大军伯伯、爸爸们、雷霆和她在一起野餐),放在了墓碑前。
还有一个她亲手做的泥塑小包子。
“张伯伯。”
陆念的小手抚摸著那冰冷的照片,
“你放心吧。”
“我会乖乖吃饭,乖乖长大。”
“我们都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陆念没有哭。
她退后一步,举起右手。
对著墓碑,敬了一个標准的少先队礼。
那稚嫩的动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汪!”
雷霆也蹲在墓碑前,低低地叫了一声。
它又看了一眼墓碑上张大军的脸。
然后趴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
……
葬礼结束后。
萧远把张老爷子请到了一號楼。
一份红头文件摆在了桌上。
“大爷。”
萧远郑重地说道,
“这是组织上的决定。”
“张大军同志被追记一等功,授予革命烈士称號。”
“这是抚恤金。”
萧远把一张存摺递过去(里面是叶轻舟额外加了十倍的金额,但他没说),
“还有,我们已经联繫了您老家的军区。”
“以后,您就是军区的重点优抚对象。”
“房子给您翻新,每个月有专门的战士去给您送米麵油,带您看病。”
“国家给您养老。”
张老爷子推开了存摺:
“首长,这钱俺不能要。俺有手有脚,还能种地。”
“大军是为国家死的,国家记著他,俺就知足了。哪能还要国家的钱?”
“大爷!”
叶轻舟走过来,直接把存摺塞进老人的口袋,
“这是大军给您的孝敬钱!”
“他没法在您跟前尽孝了,这钱您必须拿著!不然大军在天上看著不安心!”
老人推脱不过,只能颤抖著收下。
他从隨身的蛇皮袋里,掏出一袋自家晒的红枣和煎饼:
“俺没啥给你们的。”
“这是家里的枣,甜。你们留著给娃娃吃。”
……
下午。
一辆掛著军牌的中巴车停在门口。
那是专门送张老爷子回老家的专车。
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隨车护送。
“大爷,保重!”
眾人在门口列队送行。
张老爷子上了车。
车窗摇下。
他看著这群把他儿子当亲兄弟的首长,看著那个可爱的小女娃。
他挥了挥手:
“回去吧……都回去吧。”
“好好活著……替俺家大军,多看看这好日子。”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西山大院。
看著那辆渐渐远去的车,看著老人那孤独却挺拔的背影。
萧远的心里,那种沉甸甸的石头终於落下了一些。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战意。
“大军的事,了了。”
萧远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如同出鞘的利剑。
“但是,那个l先生的事,还没了。”
“那图鲁死了,线索断在了日本。”
“那我们就去日本接上。”
沈晏州点了点头: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月后,叶氏集团的商务考察团启程前往东京。我们所有人,都以隨行人员的身份入境。”
叶轻舟整理了一下西装,眼中闪过一丝金钱的冷光:
“现在的日本,正是泡沫经济最疯狂的时候。”
“只要有钱,那里就是天堂。也是……最好的猎场。”
陈锋站在阴影里,擦拭著那把闪著寒光的军刺:
“我会让黑龙会知道,惹了一號楼,是什么下场。”
陆念抱著雷霆,看著远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朵云,很像张大军那憨厚的笑脸。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
“再见,张伯伯。”
陆念在心里默默说道。
“下一站,日本。”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爸爸们。”